而此面玉镜,不仅质地毫无瑕疵,更难得的是能?如铜镜一般映出人的模样。

    秦书宜去看那镜子,剔透无暇,实在是可遇不可求。

    这玉面镜,刚一拿出来,人们就争着叫价。

    “一万两?!”

    “一万五千两?!”

    “两?万两?!”

    汴寻再次砸舌,“没想到啊,这京城有钱人还真多,井底之蛙咯。”

    汴策拍了拍他头,“少说风凉话,父亲说了,咱们来,就是凑个热闹。”

    汴寻如捣蒜般地点头,“是是是。”

    最后这玉面镜以两?万八千两?的高价由钰王家的二公子买得。

    义卖进行到此处,人们对这后面的东西越发期待了。

    又是几?轮过后,终于到了最后几?件义卖品。

    这其中就有秦书宜那幅山间野鹤图。

    虽说是出自太子妃之手,叫卖的价格多少有些因为?其身份的缘故。

    但真正懂画的人却是真喜欢。

    不仅那野鹤栩栩如生,这山间的乱石和溪涧,虽是寥寥几?笔,却是颇有意趣。

    譬如初阳王家的大公子,是个风雅之人,当场就直接叫到了五万两?。

    一副画能?卖到如此价格,实在是罕见。

    可毕竟是太子妃,谁不想趁此机会套近乎。

    你来我往的,这价格居然抬到了十?万两?。

    眼见着没人往上?加了,那中廷官正要?敲锤。

    人群中一个不大起眼的人忽然道?,“二十?万两?!”

    人们纷纷看去,并不认识。

    想来是哪个商户人家?

    如此大手笔,秦书宜都吓了一跳。

    她以前拿出去的那些画,最好?的也不过才一两?百两?银子,这近千倍的差距,着实让她震惊。

    一场义卖下来,秦书宜的画得了全场第?二的高价。

    秦书宜自然是开心的。

    等到义卖结束,秦书宜掂了掂数目,这次义卖所?得,已经过百万两?了。

    等皇后这边一走?,人群也都各自散了去。

    车凝和汴南晴寻着过来,都对秦书宜那画卖出高价啧啧称奇。

    “宜姐姐,不然,你干脆去卖画为?生吧,可不比经营这铺子里赚的多?”

    秦书宜点了一下她的头,“你以为?真是因为?画啊。”

    她笑着道?,“说到底,还是这太子妃的身份罢了,不过,值得安慰的是,能?对大元朝有益也不算辜负了这‘太子妃’。”

    汴南晴撇撇嘴,“你当我看不出来啊,我不过是逗你开心罢了。”

    秦书宜连忙应和,“是呢,我可是开心呢。”

    从华清池出来,秦书宜见着东里台要?走?忙叫住他,“东里公子,可否有时间借一步说话?”

    -

    李沐言这头一得知义卖结束之后,就忙着要?从太极殿回东宫。

    今日那二十?万两?的大手笔可不是别人,正是他派人去买下的。

    一来,他这些私库的钱本来也就打算添补到国库里的。

    二来,反正是要?拿出去的,正好?也趁机哄秦书宜开心。

    当然了,这其中自然也有他自己的私心,太子妃的东西,自然是要?留给他这个太子的。

    怎么能?给到旁人?

    可人还没走?呢,就听见冯全有些忐忑地道?,“殿下,那个,太子妃,没回东宫。”

    李沐言停住脚步,转过头来,“没回东宫?什么意思?”

    冯全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心一横,硬着头皮道?,“太子妃从华清池出来之后就同东里公子一道?走?了。”

    “东里台?”

    冯全点点头,“正,正是。”

    “那个当初秦书宜一心想嫁的东里台?”

    第65章

    秦书宜和东里台从华清池出来之后就?往街边寻了一处茶铺。

    铺子不大, 但好在清雅。

    秦书宜指了指杯里的花茶,“这里没有东里公子爱的当阳雪茶,这花茶瞧着还不错, 你尝尝看?”

    东里台看着杯里红的黄的花瓣,笑着饮了一口, “花茶清香不腻口, 偶尔喝一回还觉着不错。太子妃今日特意叫住我?, 想来不是为了请我喝茶吧。”

    秦书宜笑起来, “实不相瞒, 确实有一事想请教于?你。”

    东里台将茶杯放下, 看向她,面色坦然, “太子妃但说无妨。”

    秦书宜这才将远山学堂之?事说与了他。

    “纵观我?朝,这学堂几乎都是文?学, 而武学的学堂却并不多。在大元, 虽说不算重文?轻武,但是这文?试的重视程度总是大过武试, 但其实,大元朝如今的形势,还是缺带兵领将的能人。”

    李沐言是太子,如今还监着国。可两次离京都非得亲自去,若不是真缺乏信得过又有能力的人,他又何须非自己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