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见,大元缺人, 缺善领兵又不会只懂蛮力的武将。

    东里台端正了身子, 睨眼打量起秦书宜。

    数日未见,秦书宜更见风采了。身上那股淡然之?下的忧愁神色已?然不在, 取而代之?的是自信和洒脱。

    秦书宜的明艳大气的长相,这种?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将她更衬托得更端庄大方,美丽芳然。

    东里台哪里会想到有朝一日秦书宜会以这样的姿态和他讨论这样的事情?

    秦书宜身在闺阁内,却还能洞晓朝廷之?事。看似对什么都看淡的样子,但真计较起来却是头?头?是道。

    “远山学堂如今收留的都是些无家可归或者没钱上学的人,但谁又能说寒门就?出不了人才?大元如今不就?在提拔寒门之?士?难保不会有一天,远山会成为另一个以武为重的国子监。上有国子监,下有远山学堂,朝廷不仅能收货口碑,或许还会收货更多人才,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当然,我?也?知道,要办学堂,自然需要银钱,若朝廷在意银钱的事情,除了朝廷固定的补给之?外,我?们也?可以负责剩下其他开销。只希望朝廷能给个正经?的名?文?,这于?这些孩子于?朝廷未尝不是件好?事。所以,才来问问东里公子你,若要走这一步棋,可有何章程?”

    东里台思量着她的话,竟觉得她说的颇有些道理。

    “太子妃所讲之?事,不可谓不难,这朝廷名?文?在册的学堂,譬如像国子监这般,甚少。这不仅对学堂有严苛要求,对学子也?有严苛要求,当然了,你刚刚说的银钱也?很重要。束绢、学杂费,这些且不说,到时,一旦朝廷名?文?在册之?后,怕是会有更多人慕名?而来,像太子妃您说的这般,你们自己承担所有费用,这吃穿用度怕是都不是小数目。”

    秦书宜当然想过,但凡是都只有试过才知究竟这水有多深。

    车到山前必有路,主意总是人想出来的。

    “我?当然知道,但我?始终相信事在人为,人是活的,东西是死的,总有路可走的。”

    东里台想了想对着秦书宜道,“太子妃既然有此心,我?当然也?愿意略尽绵力。你所提之?事,我?还得回去好?好?想想,之?后再将个中细节章程呈于?太子妃。”

    秦书宜笑起来,东里台愿意帮她,就?说明此事有戏,这第一步算是踏出去了。

    她点点头?,“如此,就?多谢了。”

    东里台摇摇头?,“太子妃所想之?事是对大元有益之?事,我?只是觉得既是对大元有益,该去试试。你放心,我?会尽力而为的。”

    秦书宜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那我?就?以茶代酒,先谢过东里大人了。”

    东里台也?跟着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太子妃客气了,我?们虽然错过了缘分,但也?还算是朋友,于?公于?私,都是应该的。”

    从?茶铺回来之?后,秦书宜就?听见宫人说庄舒云刚刚又特意送了的松子饼过来。

    她眉头?一皱,吩咐那人道,“下次,这庄姑娘再来送东西,便让她以后别再送了。”

    明明也?算不得多熟,怎的老往她这里送东西来?

    她从?门廊处转身往承恩园来,见着春雨正在园子喂九月。

    手里拿的正是松子饼。

    秦书宜走过来,九月就?开口道,“万福金安,万福金安。”

    她笑了笑用手指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对着一旁的春雨道,“这松子饼是庄舒云送来的那些?”

    春雨点点头?,“九月爱吃松子,我?见这松子饼里松子大颗大颗的,便拿了一块过来。姑娘,没问题吧?”

    秦书宜笑起来,“反正我?也?不爱吃松子,给九月吃,正好?了。”

    春雨见她这般说,又多掰了一块递过去。

    等喂完了九月,秦书宜往里去,刚坐下就?见着宫人来报说凤仪宫那边来了人。

    来人传了话来,说是太子有意充盈后宫,皇后特着让太子妃负责此事。

    秦书宜将皇后的手谕拿过来看了一眼,对着来人道,“本宫知道了,给母后说让她放心就?是。”

    来人这才出了东宫。

    -

    太极殿。

    李沐言见时间也?差不多了,叫了冯全?来问话,“太子妃那边得到消息了吗?”

    冯全?点点头?,“刚刚凤仪宫那边已?经?着人去了。”

    “那太子妃的反应呢?”李沐言接着问到。

    冯全?脸色一变,迟疑着道,“回殿下的话,太子妃那边说让皇后娘娘放心。”

    放心?

    李沐言原先说充盈后宫这话本就?是生气了那么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