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他拆东墙补西墙地凑了二十万银子,只为了她一幅画,得到的却是她和别人喝茶去了。

    他心里气不过,当下就?往凤仪宫去了。

    皇后听说他要充盈后宫也?是一惊,这着急忙慌的是为了庄舒云吗?

    可又听见他说希望太子妃来负责此事,皇后又觉得不是。

    甭管究竟如何,太子要充盈后宫,要纳侧妃她也?没有理由?拒绝。

    更何况,她瞧着太子气乎乎的样子,倒像是别有目的。

    她并没多问下去,按着他的意思吩咐下去了。

    李沐言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看看秦书宜作何反应。

    不过,他后来冷静过后,觉得自己此举有些过于?幼稚了,但比起想知道秦书宜的反应,幼稚就?幼稚吧。

    可哪知,秦书宜就?这么坦坦荡荡地答应了。

    他这下又不得劲儿了。

    桌上青花白釉瓷杯里的茶早就?凉透了。

    他翻了翻桌上的书页,哪有心思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对着冯全?道,“你觉得本宫对太子妃如何?”

    冯全?一愣,忙堆着一脸笑意道,“殿下,奴才哪敢置喙您和太子妃的事情。”

    “让你说就?说!”

    李沐言也?实在是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没做好?,这才想找个人倾泻倾泻。

    难道要得一人心真就?这么难?

    冯全?不得以,想了想,只得道,“奴才觉得殿下对太子妃挺好?的。”

    “说实话!”

    李沐言让他说,可不是说些冠冕堂皇的话的。

    冯全?侧眼看了一眼李沐言,见他神色肃然,低下头?去,这才又道,“殿下对太子妃好?是好?,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可能殿下可能行事作风都带些孩子气,只怕太子妃可能会误会——”

    “胡说!本宫哪里孩子气了?”

    冯全?赶紧跪下去,“殿下恕罪,奴才多嘴了,不过,这可是您让奴才说真话的。”

    你看看,这不就?是孩子气吗?不说吧非让人说,说了吧又说人是胡说。

    李沐言看了一眼跪着的冯全?,缓了缓情绪,这才又道,“起来吧。”

    不过冯全?这话也?不全?然是错的。

    譬如今天这事可不就?是孩子气了?

    他又不是真的想纳个侧妃,这般折腾一趟,只怕秦书宜还真以为他要纳人了。

    说到纳人,他忽然想起来庄舒云。

    秦书宜该不会以为他是想纳庄舒云吧?

    想到这里,他站起身来,就?往外去,“冯全?,备马!”

    从?太极殿到承恩园李沐言一路策马而来,路程不算远,可许是李沐言骑得太快,到东宫时,出了一身的汗。

    一进门,就?直奔承恩园去。

    秦书宜今日回来之?后,就?觉得口里发苦,便让厨房炖了燕窝。

    这会儿正窝在软榻里喝着燕窝呢。

    见着李沐言形色匆匆而来,不明所以,“殿下这是打何处来?怎么一脸的汗。”

    李沐言抓起她软榻旁方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口水道,“太子妃今日收到了母后的手谕?”

    秦书宜点点头?,“嗯,母后说太子有意纳人进来,臣妾已?经?知晓了,殿下放心,臣妾会将此事处理好?的。”

    李沐言见她桌上还放着一个小本,上面好?像写写画画着什么。

    他低头?细看去,写着的是些学堂名?字,“太子妃这是做什么?”

    秦书宜将那小本叠起来,“没什么,不过是闲来无事随便写写罢了。”

    李沐言心下一动?,如今东里台是吏部侍郎,多少和学堂有些关系。

    而秦书宜和车凝在远山学堂收了不少孩子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难不成今日秦书宜找东里台是为着学堂的事情?

    若真是如此,他是太子,东里台不过是个侍郎,找他不是更方便吗?

    他心里忽然就?有些不是滋味了。

    在秦书宜眼里,他甚至比不过一个外人?

    他坐下来,心蓦地一沉,有些失落。

    秦书宜见他不说话,只盯着桌子发呆,问起来,“殿下要喝些燕窝吗?”

    李沐言像是自嘲地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不用了。”

    秦书宜“哦”了一声。

    如此看来,李沐言急急地往她这里来就?是为了强调一下纳妃之?事吧。

    李沐言也?太着急了吧,她又不会怎么样,这还没进门呢,就?护上了?

    秦书宜将碗里的燕窝喝掉,然后示意春雨将碗撤下去。

    “既然殿下说到了此事,臣妾正好?问问,不知殿下可有有意之?人?这几日庄舒云日日往臣妾这里送果子点心来,看着是个知冷知暖的人。而且庄姑娘与殿下也?算旧识,知根知底的,人也?好?看。不知殿下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