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太?医将写好的药方递给太?医院的人,“按着此方子,熬上半个时辰,再加凉水熬一炷香的时辰,三碗煮一碗。”

    吩咐过后,这?才又?同李沐言道,“皇上是心肝郁结,还?得慢慢调理,只怕需要些时间。”

    李沐言这?才定了?定心。

    只不过如此一来,他这?去良州的事情怕是不成了?。

    朝中?不能没有坐镇之人,如此,派谁去又?成了?他头疼的事情。

    秦书宜也瞧出?他的心思,事关朝堂,她也帮不上忙。

    入冬后的天总是黑得早亮得晚,李沐言在宫中?待到天空泛起鱼肚白,见其病情平稳了?下来后,才和秦书宜从皇上的寝宫出?来。

    冯全将朝服递过来,“殿下,再过半个时辰就该上朝了?。”

    李沐言看了?看远处的天儿?,对着秦书宜道,“守了?一宿,你也困了?吧?我让朝阳送你回?去。”

    秦书宜点了?点头,“好。”

    李沐言接过衣裳大步往另一头走去。

    秦书宜看着他的背影,头一回?深刻地感受到一国?之君是真不好当。

    三日后,秦书宜这?天巡完铺子刚回?到东宫,就听见说车凝来寻她。

    她从屋子里出?来,见着车凝见头发高高束起来,又?穿起了?戎装,整个人挺拔而精神,那气质完全不输于任何一个男儿?。

    她笑将起来,“凝姐姐你这?副打扮是要干什么去?”

    车凝没笑。

    她看着秦书宜一脸正经地道,“我来是想让你寻个机会让我面见太?子一回?。”

    “见太?子?所谓何事?是学堂出?什么事了??”

    车凝摇摇头,“昨日今日我见了?三四回?插红旗帜的兵士往宫里去,我在街上都?听人说了?,北军已经集结了?兵力要正式开战了?,可听说朝廷至今没有能出?征的将领。前日,听见汴策说起朝中?不是有人举荐我吗?我愿意去。”

    秦书宜脸上的瞬间表情凝固在脸上,“你要去?”

    车凝在她面前转了?个圈儿?,“怎么?我不能去?我是少胳膊了?还?是少腿儿?了??你说说,我比那些男儿?少什么了??”

    秦书宜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后怕!

    沙场之上,刀剑无眼,谁知道会不会伤到她?

    她一把?抓住车凝的手,急切地道,“凝姐姐,你认真的?”

    车凝笑起来,“你觉得我像是随便?说说吗?良州我熟悉,说起来也算是我的第二故乡,我不想它有事。良州前头只有一座邱城,如今邱城已经战火起,若是无人去,迟早是要打到横城的。我是最?合适的人选不是吗?我经历过战争,又?对那里熟悉,虽然?经验不多,但我可以做副将,而且我父亲当年在良州多少也教过我些兵法战术,我去理所应当。”

    秦书宜忽然?想起她刚京城的模样,心里一抖,“那你走了?,学堂怎么办?”

    “学堂已经有朝廷的支持,想来不会有太?大问题,无非就是那些孩子的日常和开销,日常方面我已经交办给了?荷花,至于开销方面这?不是还?有你有南晴吗?”

    秦书宜知道,车凝今日能来,就是铁了?心的。不论她愿不愿意,她都?是要去的。

    她这?般说无非是想找个理由想试着说服她。

    车凝这?交办得还?真是洒脱,转眼间,学堂就成了?她的事情了?。

    她叹了?口气,这?才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坐会儿?,我这?就着人去寻太?子。”

    李沐言听说秦书宜有急事寻他,立即火急火燎地赶回?了?东宫。

    进?承恩园一看,不曾想车凝也在。

    秦书宜将事情说与他,李沐言面上说不清是什么神色。

    过了?半晌,他才问车凝,“你想好了??”

    车凝重重地点了?点头,“嗯,只是一来臣女是女子,我朝没有女子随征的先例,二来,臣女经验不足,怕是还?需要一个经验丰富的主将才行。”

    李沐言站起身望门口走去,眼神缥缈。

    “女儿?身?怕是现在谁都?不会提起你是女儿?身的事情了?,个个巴不得。倒是这?主帅一职,本宫今早去见了?前诸卫将军。也是本宫武学启蒙的老师,门大将军,他说愿意出?征。”

    车凝一愣,“你是说门大将军?门放?他如今可是有六十出?头了?吧?”

    李沐言当然?也知道他这?个年纪该是安享晚年的时候,可如今朝廷如此,他现在又?没法离京,不得已才去惊动了?他老人家。

    良州若是失了?,外寇一路直下,通过横城就能一路沿东北而上,这?一条线没有天堑,防守更是困难,想直逼京城可谓是有恃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