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言淡淡地点了?点头,“嗯,门大将军今年六十五了?吧。”

    车凝脸上显出?敬重之情,“殿下放心,臣女会竭尽所能辅佐的。”

    李沐言感慨地看了?一眼车凝,“真是想不到,我大元有一天需要一女子出?征。”

    他心里下定了?决心,这?远山学堂得办,而且还?得好好办!

    两日后,车凝由西城门出?城,从官道而下,到良州。

    临行前,秦书宜特意去送她,同行的还?有汴南晴、汴策和汴寻。

    秦书宜将早就装好的一个大包袱递给她,“这?是金疮药,这?是跌打损伤的药膏,这?是治咳嗽的,这?是治灼伤的,还?有这?是我自己做的炊饼,压得很实的,烘得也干,这?天气冷,可以存个十来天,还?有,这?个是我让人做的厚衣裳,还?有……”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车凝笑着接过来,“知道了?知道了?,如今我可是副将,这?让人看到了?肯定以为我娇气,你就别?在这?儿?一一说了?。”

    秦书宜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好,我不说了?。”

    顿了?顿,才又?道,“凝姐姐,你千万要照顾好自己,我和小晴她们可等着你回?来呢。还?有,你那学堂,我也就把?话说在这?儿?了?,只替你照顾三个月,若是三个月你不回?来,我就断了?这?学堂的开销。”

    车凝见她眼睛泛红,深深地抱了?她一下,“学堂还?是要好生替我看着的,还?有田仁那孩子,将来是个有出?息的,还?有杜若,他最?近功夫大有长进?……反正我若是真死了?,那这?也算魂归故里了?。”

    秦书宜听见“死”这?个字,终究是没忍住,隐忍的泪水划过脸庞,“死个屁!有没有出?息你自个儿?回?来看!”

    这?是她第一次说粗口。

    车凝抱她的手紧了?紧,“好好好,不死,放心,我是副将,又?不冲锋陷阵,肯定死不了?。”

    秦书宜这?才松开她,将脸上的眼泪抹去,“凝姐姐,一路保重。”

    车凝扬了?扬手里的剑,插入马背上的鞍鞯处,然?后翻身上马,红色的披风扬了?秦书宜一脸。

    她坐在马背上,对着汴家兄妹道,“今日多谢各位来送往,就此别?过!诸位好生珍重。”

    说着打马融进?了?去良州的队伍里。

    城门之外,不远处的鼓楼之上,冯全将一件披风递上来,“殿下,这?儿?风大,还?是披件披风吧。”

    李沐言没接,“冷点挺好,再冷也冷不过这?些去往良州的兵士。”

    冯全叹了?口气,空气中?一团白气转瞬而逝。

    李沐言看一眼那披风,“你将这?拿去给太?子妃吧,自己出?门也不知道多穿些。”

    冯全“诶”了?一声,这?才往下而去。

    第74章

    车凝这一走, 一晃就?是半个来?月,秦书宜关注一直有留意良州那边的消息,偶尔见着李沐言心情好的时候也会不经意地打听些。

    索性, 没有什么消息。

    她秉着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的信念,想着车凝应该没?什?么事情。

    春竹打起帘子进?来?, 端了一碗燕窝放桌上, “姑娘, 吃些燕窝吧, 我今日守了一个多时辰, 特意替你熬的。”

    说着, 又去内间里拿了一件袍子过来?,“姑娘, 如?今你铺子要顾,学堂也要顾, 如?此连轴转, 我瞧着你是又瘦了。”

    秦书宜将那碗燕窝端过来?,“不打紧。”

    可不是不打紧吗?她不过就?是累了些, 和车凝比起来?,还有燕窝可以吃,哪里就?又瘦了?

    她吃到一半的时候,想起来?今日顾太医新开了药,问起来?,“对?了,顾太医新开的药熬上了吗?”

    春竹点点头, “熬上了, 这会儿让人盯着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入了冬的缘故,最近这几日, 她总觉得小腹有些隐痛,这才叫了顾太医来?重新把了脉,把过脉后,又重新开了药。

    并嘱咐她最近注意别受凉。

    待她将最后一口燕窝放入口中的时候,那头药也好了,春雨给?端了过来?。

    药汤还有些烫,她将碗放到一旁凉着。

    然后随手拿起一本书打发时间。

    刚看了没?几页,就?听见外头有声音道,“给?殿下请安。”

    是李沐言来?了。

    秦书宜循声望去,见着李沐言一身玄色衣衫,带着一丝寒气进?了屋子。

    走到屋子里,李沐言望见桌上的汤药,问起来?,“听说今日你宣顾太医来?了?”

    秦书宜忙起身行礼,“嗯,这不是到了冬季了吗?臣妾寻思?着让顾太医再?来?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