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宜这才坐起?了身子,“没?事,你下去?吧。”

    她?看了看床头处的灯盏,又躺了回去?。

    说起?来,也该是给李沐言选个侧妃了吧?日后他继位之后后宫总不能也就她?一人吧?

    她?叹了口气,将被子拉过身,怔了怔,这才侧身睡过去?了。

    翌日,秦书宜一早起?来,正要用早膳就见李沐言来了屋子里。

    她?站起?身来朝李沐言行礼,“给殿下请安。”

    李沐言往桌上瞧了瞧,秦书宜连忙道,“殿下可用过早膳?”

    李沐言自顾地坐下来,“不曾。”

    回答得倒是干脆,秦书宜点点头,让春竹去?拿碗筷。

    她?将刚盛好的米粥放到李沐言面前,然后默默收回了手。

    李沐言用勺子拨弄着碗里的米粥,像是不经意般地问起?来,“太子妃昨日去?太极殿了?”

    秦书宜点点头,“嗯,昨日本是有?些事情去?寻殿下的,但见着殿下有?事便就先回来了。”

    “那太子妃所谓何事?”

    其实,昨日,秦书宜是因为?礼部那边有?些礼制上的章程,她?想和李沐言商量的。如?今,听见李沐言这般问,心里不禁一转,道,“说起?来,殿下年后就要登基继位了,臣妾瞧着这东宫也着实冷清了些,不如?趁着年节上臣妾在这东宫办场赏雪宴?”

    李沐言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他看向秦书宜,“太子妃若是觉得冷清,赶明儿让冯全将明月班子请过来,给你解解闷儿。”

    秦书宜连忙推辞,“殿下,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李沐言眯着眼看她?,“那太子妃是个什么意思??”

    她?这意思?就差明着把替他寻侧妃几个字贴在脸上了,李沐言听不出来吗?

    秦书宜抬眼看她?,见她?眼神分明有?几分戏谑之意,她?沉了沉这才道,“殿下,若是依祖制,你继位之后也该是充盈后宫了。”

    李沐言索性将碗推了出去?,“哦?太子妃原来是这个意思?啊,那不知这是太子妃自己的意思?,还?是听了什么风言风语?”

    秦书宜不紧不慢地搅动?着碗里的米粥,若不是他有?这意思?,那大臣能这样提吗?怎么听他这意思?倒还?有?怪怨她?之意?

    见她?没?有?立即接话?,李沐言这才示意人退出去?。

    他望着秦书宜,压低了嗓音道,“音音,咱们不是说好给彼此一次机会吗?”

    “可是——”

    李沐言示意她?不用再说下去?,“以后充盈后宫这话?不要再说了,我说过,只想要你一人。”

    一生一人这话?,谁又不想呢?

    可李沐言是君,是王,真的可以吗?

    刹那间,秦书宜只感觉到眼前一道光影遮过来,随即唇上一片温热。

    秦书宜一惊,可后脑勺被人扣住根本动?弹不了,李沐言往前倾了倾身子,嘴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秦书宜身上淡淡的馨香传过来,他心里像是被猫爪挠了一下般,一寸寸探进去?。

    “殿下——”秦书宜喘着粗气挤出两个字来,试图想将李沐言推开。

    李沐言喉头微动?,克制着停了下来,“音音,我喜欢你,不是因为?别的,只因为?你这个人。”

    秦书宜这会儿整张脸都红得跟个猴屁股一般根本不敢去?看眼前的人。

    李沐言这一世?还?是头一回见她?如?此羞怯模样,笑起?来,“还?要替我纳人吗?”

    秦书宜不作声了。

    李沐言身子再次往前,秦书宜赶紧道,“殿下,不纳了。”

    她?看了看外面,“外头还?有?人呢。”

    李沐言嘴角轻轻一笑,附在她?耳边道,“明日,我带你去?个地方。”

    秦书宜怔怔地望着他,“殿下要带臣妾去?何处?”

    李沐言眨了眨眼睛,“去?了就知道了。”

    当天晚上,李沐言难得空闲些,便就歇在了承恩园,秦书宜躺在内侧,心里打鼓一般,脑子里总是浮现早上那一幕。

    可她?侧身望了望,李沐言似乎没?有?任何行动?。

    都隔这么近了呀?

    可人家不动?,总不能她?主动?贴上去?吧?

    她?侧了侧身,正要打算睡觉,却听见旁边的人道,“睡不着?”

    秦书宜心里一动?,慌忙摇头。

    李沐言笑起?来,将人揽进怀里,“今日休养生息,乖乖睡觉。”

    秦书宜脸上立即染上一片红霞,赶紧闭上了眼睛。

    就这般平平静静地过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李沐言一早就先去?了太极殿,秦书宜醒来之后,望着空了一半的床榻,也瞧不懂李沐言这葫芦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