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后,李沐言才又回了承恩园,对着秦书宜道,“都收拾好了?”

    “嗯。”

    李沐言牵着秦书宜上了马车,在一众簇拥之下往城外而?去?。

    秦书宜看着挑起?窗帘,看着外头有?些熟悉,“殿下这是要去?,清缘寺?”

    李沐言瞧着她?,“去?私园。”

    私园吗?

    她?往外看去?,这回来,倒是与前一次有?些不同。

    上一次来是秋日,她?那会儿一直以为?他带她?来是要带她?看庄舒云的,没?想到是个误会。

    这一次,依旧还?是那条小路,不过路上都是积雪,景致和那阵儿比起?来更加沉肃。

    一路慢慢行来,到山脚后,秦书宜从马车上下来后,一脚下去?就是一个脚印。

    李沐言从她?身后环过她?的腰,“还?走?小路?”

    说罢也不等她?回答,便将她?手拽进手里,然后缓缓往一旁的小道而?去?。

    积雪之路比平日更是难走?,尤其是这样厚的雪,更费力气。秦书宜自上次那一次受伤之后,虽说一直在养着,身子也好了不少,但毕竟身娇体弱,没?多会儿就又喘起?来。

    李沐言如?上次那般蹲下来,示意她?爬他背上去?,可秦书宜摇摇头往一边去?了。

    她?才不要呢。

    李沐言见着人从自己身旁过去?,一把将人拉住,然后往一扯,秦书宜猝不及防,一下跌了进了其怀里。

    李沐言顺势将人一捞,就打横抱了起?来。

    “殿下!”

    后面还?有?人呢。

    李沐言往后看了一眼,春雨春竹以及冯全赶紧转了回去?。李沐言看着怀里的人问到,“谁看见了?”

    秦书宜不想跟个无赖计较,想要跳下来,李沐言抱着人就往山上去?了。

    她?挣脱不得,只能狠狠地瞪着他。

    山上比山下冷得多,不过秦书宜这会儿靠着李沐言的胸膛,像靠住个火盆般,丝毫没?感觉到寒冷。

    既然挣脱不得倒不如?享受算了,她?靠过去?,依在他胸口。

    约摸走?了小半个时?辰就到了山上,李沐言这才将人放下来。

    秦书宜回头一望,眼下一片白茫,几处松柏苍翠点映,让人心情都清新不少。

    “殿下,这里景致真是不错。”

    李沐言笑着牵起?她?的手,“好景致可在后头呢。”

    说罢便拉着人往前去?。

    这一回不比先前那回,还?没?到门口就见着路上两边立了不少人,穿红着绿的,头上都簪着花,十分喜庆。

    见着她?纷纷行礼问安。

    她?好奇地打量着众人看向李沐言,“殿下,这是何意?”

    李沐言道,“到了就知道了。”

    等到了门口,那门头上更是披了鲜艳的红绸,连着园子里各处都挂满了红绸红灯笼,不仅如?此,还?有?好些熟悉的面孔。

    汴南晴、汴寻以及梁婉意、汴阳州、车凝、朝阳、朝明、东里台,还?有?秦元鸿都来了。

    就在秦书宜惊讶之时?,这时?,园子众人纷纷朝一边看过去?,秦书宜跟着看过去?,竟是皇后,她?连忙过去?行礼,“母后。”

    皇后笑起?来,“都起?来吧,今日啊,大家不必拘礼。”

    兰芬姑姑和庭芳姑姑迎上来,“奴婢给太子妃请安,太子妃这边请。”

    秦书宜向李沐言投去?疑惑的目光。

    李沐言只笑着看她?,“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庭芳姑姑和兰芬姑姑两人带着秦书宜进了屋子,就有?宫人端着满是珠翠和喜服的锦盒迎上来。

    “这是?”

    兰芬姑姑将人带到镜子跟前,“殿下说了,今日是太子妃您和他的大日子,吩咐奴婢和庭芳姑姑伺候你更衣梳妆。”

    大日子?

    秦书宜望着那红通通的喜服,心里明白了几分,任由兰芬姑姑和庭芳姑姑打扮着。

    兰芬姑姑用浸了桂花油的梳子替她?梳着头,“太子妃,奴婢伺候了殿下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他对一个人这么上心的。日后啊,您必定有?大福气。”

    秦书宜笑了了笑,看着镜中的自己,“借姑姑吉言了。”

    庭芳姑姑这时?将那喜服展开,大红的喜服上绣的是一对鸳鸯,鸳鸯之下,隐约能见一幅桃花源盛景的暗纹。

    寓意不言而?喻。

    待收拾好后,兰芬姑姑看着秦书宜忍不住频频咂舌,“平日里见着太子妃素净,只觉得太子妃是个淡雅美人,可今日才发现太子妃是浓妆淡抹总相宜,真真是只应天上有?呢。”

    秦书宜望着镜中的自己,愣了愣。

    有?多久没?有?穿得这般明艳了?

    这时?,春雨春竹也跟着进来,见着秦书宜又是一阵儿稀罕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