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姝今晚最后说的那几句话,明显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她没有立马跟他在一起,不是因为自己没想好,而是怕他以为她是因为感动,或者冲动,才和他在一起。

    又想起,分开时,小姑娘眼眶红红,又强颜欢笑的模样。

    明显是不想他走。

    江知野抬起手,食指轻刮了下眉心,有些自嘲地笑了下。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迟钝了?

    他将车钥匙抄进兜里,避开来往的人流,往外走。

    另只手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

    【jzy】:睡了吗?

    ——他想去见她。

    这条发过去,等了一会儿,她都没回。

    江知野脚步微顿,正想要不要改成明早再去找她。

    才到门口,电话却突然响了,是乔姝打来的。

    他身子往旁边侧了侧,手指在口袋里扣动着车钥匙,接通。

    听筒里是呼啦啦的风声。

    然后才是乔姝的声音:“江知野,你在哪里?”

    “还是那个酒吧。”江知野抬目向两边看了看,抬步,朝其中一边的马路走去,淡声问,“还没睡?”

    “嗯。”乔姝说,“失眠了。”

    “在哪里?”

    “欸?”

    江知野说:“来找我了?我听到你在外面。”

    他问得很直白,乔姝嗫嚅了一下,也坦诚道:“我迷路了,我问田甜要的地址,打车过来的,司机好像送错地方了,我——”

    话未落音,电话那头的人忽而说:“你回头。”

    她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往后退几步,后背却猝不及防贴上一堵温暖的胸膛。

    烟味混杂着酒味,还有熟悉的木调香水味,一起钻入她鼻孔。

    她拿着手机的手肘撞到了他肩膀,手机没拿住,往下一落。

    江知野眼疾手快地接住。

    恰好前方一辆摩托车驶过来。

    他低下眼,顺手挂断电话,另只手勾住她的腰,将她往旁边一带。

    摩托车擦着两人身侧开过去,带起一阵热风,地面尚未干涸的积水也也被车轮溅起。

    水花砸在了他们两个的裤脚上。

    乔姝出门时,就随便套了件卫衣和牛仔裤。

    倒是江知野那身衣服,一看就价值不菲。

    乔姝弯下腰,正想问江知野有没有纸巾,把脏污擦掉。

    男人却先她一步半蹲下去,手掌握住她脚踝。

    这边是酒吧一条街的后巷,各种电子音乐的声音和喧闹的人声混在一起,虽然做了隔音板,但依旧有细碎声音流出来。

    巷弄狭窄,没点路灯,只在墙上安了两盏壁灯。

    乔姝惊讶地发现,这地方很像苏城湾剧院的那个后巷。

    “凉不凉?”江知野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她思绪,乔姝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是问她被水溅湿的裤脚凉不凉。

    她点了点头:“有一点。”

    江知野垂睫,捏起自己风衣的下摆,包裹住她裤脚被溅湿的那一块,细细将脏水沥干,才问:“现在呢,有没有好一点?”

    “好一点了。”乔姝低头看着他,很顺从地回答,目光落在他发旋上,手指不自觉地覆上去,摸了下。

    下一秒就被男人捉住手腕。

    江知野站起身,衣服上带起一阵淡淡的酒味儿。

    手指顺着她手腕往下滑,扣住她十指,两人十指相缠。

    乔姝在黑暗里悄悄鼓了鼓腮帮子,心脏怦怦狂跳。

    转过脸,瞧见男人侧对着她的这一半脸,唇角不自觉地朝上勾了下。

    很快又被他压平,侧眼看着她,语气很散漫地道:“你摸狗呢?”

    乔姝立马:“不敢不敢。”

    江知野:“?”

    乔姝:“敢说殊野的江总是狗,我还要不要在这个时尚圈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