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周赫。

    120的急救车声音绕进别墅区,急救仪器的滴滴声异常匆忙,男人搀着哽咽的祈求被关在急救室外

    最终,周赫想要的答案没有从卓因行的嘴里得到,只有一张了无生气的信纸,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 —— —— ——

    周赫: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发奇想,想让我做你的男朋友,这会让你有一种更大的乐趣吗?

    罢了,我并没有想要指责你什么,只是我想轻轻松松地离开,带着怨念的话,是上不了天堂的。

    我活着像在地狱服刑,死后就给我天堂吧。

    我不用你付出什么代价,我只想倒一倒心里的苦难和怨怼,干干净净的,重新开始。

    最早的时候,你绑架了我,只因为我脸上的痣让你扭曲执着。

    转学路上,因为车祸,我的父母双亡。

    这件事和你没什么关系的,我也没有怪过你,我甚至早就不记得你了。

    可是你说,你愧疚,想要补偿我。

    我当时,是以为你是一个好人的,还很难受,让你自责了这么久。

    直到你用泼天的谣言把我淹没,我名誉尽毁,所有的合约都被要求赔偿,那时候的我本来就没什么工作了,哪里赔得起。

    我知道,我真的走投无路了,你是我唯一的路。

    第一天,你就像隔离幼猫一样,给我放好食物和水,给我放好日常用品,然后等我自己适应。

    那是我第一次直面屈辱。

    被当成一个动物、玩物,连基本的温饱都有求于人。

    后来,我竟然习惯了这种屈辱。

    你总是问我,可不可以接吻,可不可以拥抱,可不可以做爱。

    明明你不需要问,明明结果都是一样的,明明你有绝对话语权,可你就是要问。

    我知道,你是想羞辱我。

    你想让我知道,所有的过分行为都是我自己同意的,是我自甘堕落,是我犯贱,讨好金主,当婊 子还要立牌坊。

    你想美化自己的行为,你想说我是自愿的,可是,我有不愿的权力吗?

    你其实并不是喜欢我的痣吧?你是不是还是恨那些人,同一批学生,你因为太田痣受尽排挤,我的广告却铺满校园。

    你是不是想告诉我,痣长得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屈服于你这个“怪胎”。

    我不爱怨什么,可是我忍不住怨你,别人给予你的伤害,为什么非要报复到我身上呢?

    我从没觉得高中的你丑陋,我只觉得,现在的你才是怪胎。

    我记得第一年的时候,我在房间里太闷了,上顶楼透透气,被你发现了。

    于是你在阳台上和我做。

    我明明求你了,我说别人会看到,我说这样太危险,太难受,我说我不要这样。

    你一句不听。

    事后我想了想,你为什么突然兴奋失控,应该是怕我逃跑吧?

    从那以后我再没上过四楼。

    我不喜欢连喝口水都要人伺候,就真的像个被关起来饲养的畜生,所以我开始下楼自己在厨房准备吃喝。

    但你不赞同。

    你表达气愤的方式,是又在厨房和我做了,很凶,很疼。

    你还把刀递到我手上,我以为你心里已经知错,却原来只是个试探罢了。

    要是真的给了你一刀,我会被锁起来吧?

    毕竟,我只是来一次厨房,你就这么生气,让我这么疼。

    我想有志气,可是我怕疼,所以我如你所愿做个畜生,只在自己的房间里待着,喝水也要叫人。

    从那以后,我几乎没出过房间。

    和你签订合同之前,我觉得资本情人都是好逸恶劳,出卖身体换取安逸生活。

    和你签订合同之后,我才发现,或许有很多人都是我这样受胁迫的,他们和我一样,供金主折磨取乐。

    身体上的折磨都是次要,你是个更恶劣的金主,从精神上摧毁我。

    你毁掉了我的事业,却要拉我日日看电影。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告诉我,再乖一点,不要拉着一张死人脸,只要在床上对你摇尾乞怜,你就我赏我一部电影。

    就像随手喂了小猫一块冻干。

    喂了野狗一块生肉。

    我明知斗不过你,却非要斗,我想给你展示,看一百部电影我也不会动摇,可最后还是你赢了,显得我之前的抗争更加可笑。

    我主动站在你门前那天,你特别开心,我却感觉属于卓因行的最后一丝内核都被你烧毁了,我是个空壳,你的战利品。

    再后来,我也有过几次去找你的时候,你就让我搬进了你的主卧。

    多可笑,宠物在门外焦躁太久,主人网开一面,多像啊,你始终没把我当人看。

    《堕月》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看着他上映,爆火,再到我站上领奖台,我的最后一个牵挂就这样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