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使劲摔打沙发,血污沾上沙发的皮革。

    溃烂不堪的鱼尾,被沙发木架的尖刺刮下一层鳞片,刮破很多脓疱,痛不欲生的它满地打滚。

    这?时,它发现蛇怪和猫女抓空气挣扎,如梦方醒。

    它爬起来,脏乱的长发遮挡半张脸。

    “幻象?你不是没?法使用异能的吗?不是你……”

    它蓦地盯着?楼梯的方向,目光如刀。

    “啊。”楼梯上的南栀忍疼轻呼,头晕目眩。“它撕碎我的幻象,用精神力攻击我。”

    张零黑眸凛冽。“你对付那条蛇。”

    乌泱泱的黑色蝴蝶群涌现客厅,大得不像话的青凤蝶混入其中,梁叔和小黑猫一喜。

    蛇怪的黑丝是张零的克星,南栀专心对付它。

    它和瞿医生长得一样,她起初有些不忍,但想到真正的瞿医生可?能被它所伤,狠下心来制造幻象。

    要对付它,南栀改变方式。

    它的嫉妒、痛苦写在脸上,经历过求死不能的折磨。

    她反其道而行之,让它陷入美好的幻象。

    它变回人类,皮肤没?有长蛇鳞,成为一名医术高超的兽医。

    它治好很多宠物,受到员工和客户的爱戴。

    蛇怪怨恨的表情逐渐平静,泪水无声地流下。

    它“回”到家里,和父母、弟弟一起吃饭聊天。他们?不再露出恐惧的眼神,不用纠结是否向收容人员举报,回到从前的时光。

    黑色蝴蝶群把?它包围。

    它在温柔乡中死去?。

    挂在梁叔胸口的小青蛇目睹一切,亮晶晶的蛇瞳恍然?蒙上一层水光。

    蝴蝶群中,伤痕累累的手抓向茶几?,却?被无形的护墙挡下。

    “……朋友……会背叛的……你不需要朋友……”

    手不停地刮看不见的护墙。

    “你不需要!只有我能当你的朋友!为什?么!为什?么非得是我拥有那条因果链!不公平啊——”

    蝴蝶群里的猫女被堵住喉咙,剩下生不如死的呜咽。

    茶几?上的小黑猫低下头。

    脸盆里的银鱼跳出水面,似乎是安慰她。

    被蝴蝶啃食伤口的人鱼哼出悲伤的调子。

    歌声拥有致幻的能力,只是它太虚弱,梁叔和张零意志坚定,中招过的南栀几?乎免疫。

    最后的歌声,祭奠给?他们?困在黑暗中的自己?。

    电视柜的黑暗窟窿消失无踪,三只怪物尸骨无全,仿佛从没?出现过。

    南栀跨过一地的狼藉,带来药膏。

    “咒域还没?消失,到底这?个咒域怎么运作的?”她轻轻地给?小黑猫涂耳朵。

    梁叔给?小青蛇涂后背。

    张零在白纸上写写画画,画出思路来。“出现的全是我们?自己?,要说平行世界有些牵强。平行世界不相交,打破镜子连接另一个宇宙世界不太可?能。”

    南栀点头赞同。“要是以你的量子纠缠说法分析,另一个自己?是相互影响的另一个粒子,只有测量其中一个粒子时,另一个粒子才起变化。我想起,我们?在意摔落的物品后,奇怪的现象才变本加厉。”

    “没?错,所以你们?看。”他展示画的草图。“我们?身处的别墅为一个粒子,附近或许还有许多粒子观察我们?,或者?我们?观察它们?。想要关掉这?个咒域,就让其他粒子没?法观察我们?。”

    “镜子!盖住所有反光的物品,戳瞎它们?观察的眼睛。”

    梁叔全程插不上话,也听不太懂,默默地给?小青蛇涂药膏。

    他偷瞄小姐和张先生。

    暗道他们?俩默契十?足。

    为小青蛇涂完药膏,三人一起把?大厅的窗帘合上,大厅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三道电筒光勉强破开?黑暗。

    能反光的物体不少,他们?搬来碎木铺上茶几?,把?镜子和玻璃的碎片藏在沙发底下。

    南栀和张零找来油性麦克笔,大面积涂黑光洁的浴缸,藏起浴室的镜子碎片,连桶里的水也完全倒掉。

    不知忙活多久,三层楼的反光物体要么被涂黑,要么被遮挡。

    他们?带上小黑猫、小青蛇和脸盆到三楼的房间?,躲在床上。

    如此一来,对方无法从反光的地板观测他们?。

    时间?分秒流逝,屋里风平浪静,南栀托着?下巴打瞌睡。

    旁边的张零瞥来一眼,往她挪近,背向她。

    她的脑袋碰到他的后背,自然?而然?地挨着?睡。

    梁叔抱着?脸盆坐,假装没?看见。

    当一丝光芒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脸盆中的银鱼往半空一蹦,大床顿时往下陷。

    明?媚的晨曦,射入没?有合上窗帘的窗后。

    与此同时,梁叔被另一个男人压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