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空气清新,她踩着细高跟,惬意地漫步。

    过了会,她还在吹着风孤零零踱步,感觉有点傻,开始怀疑狗子是不是没意会她的意思。

    又喝了好一阵西北风,她低头闷闷往回走,决定让不识好歹的狗男人和毒女人锁死,迎面碰到一堵温热的墙。

    她捂着额头,“你还来呀。”

    男人身材颀长,闲适优雅倚在落地窗旁,桃花眼弧度好看又缱绻,“你约的我当然来。”

    温宁感觉被他占了便宜,但她品不出来,眯眸想了想。

    安静了好一阵,陆彦诚先开口,“接下来做什么?哥哥第一次约,业务不娴熟。”

    温宁反应过来,耳朵有点热,好像有个小火球在滚。

    她刚刚在里头的尺寸挺大开大合,然后还约到露台……要是电影里头,下一步就是接个吻,再下一步就是吻到酒店了。

    成年人约定俗成的小游戏。

    温宁假装太听懂,“我只是想叫你出来说……”

    晚风拂过,男人清冽的味道伴着极浅的烟草香倾入鼻尖。

    温宁不喜欢烟味,一点都不喜欢,下意识嘟喃一句,“你不要吸烟了,有害健康。”

    陆彦诚好整以暇插兜,语气有点无奈,又有点不正经:“管这么严啊,哥哥一礼拜就抽了一次,还被你逮到。”

    靠的近,被他说话的气息暗昧地拂过脸庞,温宁有些恍惚。

    这话听起来,像撒娇,就男人对老婆……的那种。

    但恍惚也只是一瞬,温宁继续嘀咕,“之前很火的纪录片没看过吗,很多抽烟抽得凶的老先生,得了肺病,呼吸不过来活活憋死。”

    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他和平分手,温宁不想委屈自己,虽然烟味到了陆彦诚似乎还挺好闻的。

    但她还是不喜欢烟味。

    老爷子老太太的年龄差似乎大了点,威慑力不够的样子,她又说,“你别以为年纪大才会得病,以前我隔壁班的同学,刚成年就病恹恹的,天天抽烟,没法运动,一点体力活都干不了,特别可怜。”

    陆彦诚不说话,眼神晦暗不明。

    温宁反思自己是不是渲染过头把人吓到了,陆彦诚站直身体,嗓音微哑,“哥哥体力好不好,你还不清楚?”

    温宁的心底的愧疚立即消失殆尽,耳根的小火球又烧了起来,迅速蔓延到脖子,眼神闪烁,“不记得了。”

    陆彦诚“哦”了一声,没有半点被拂了面子的不高兴。

    停顿了两秒,他看着温宁,桃花眼微扬,细细碎碎的光沉淀其中,像神秘而璀璨的星河那般勾人,“没关系,哥哥帮你想起来。”

    温宁浑身都热,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男人笑出声,他本来就很好看,这会笑起来眉眼弯弯,唇红齿白,多情而勾人,人前清冷强势的气场藏得无影无踪。

    一副标准的男妖精样。

    温宁被他笑得有点不高兴,一时又想不出反杀的办法,偏头拨了拨长发,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离开。

    走了两步,她想起找他的目的,回过头,面无表情甩下一句,“有人给你下一夜七次药。”

    谁管他是不是金主,经过今晚,她温宁才是他的恩人。

    陆彦诚眉梢微抬。

    又走了两步,她回眸,似乎发现了什么开心的事,笑得梨涡浅浅,“看样子,哥哥体力不怎么样。”

    陆彦诚:“……”

    回到屋里,家宴也快到尾声,一切风平浪静,陆彦诚似乎也没什么不一样,待人依旧是倨傲又清冷。

    大概药效还没发作。

    温宁正想着,女人的歇斯底里的尖叫声从楼上传来,整幢宅子似乎都要为之一震。

    没多久,一个头发散乱的女人披着外套冲下来。

    秦舒曼皱眉,觉得不对劲,连忙过去抱住侄女。

    秦采文妆都花了,黑的红的白的混在一起,脖子也是一片片的颜色,有些辣眼,哭得稀里哗啦,“你们,你们给我负责。”

    秦舒曼瞬间泪眼汪汪,先下手为强卖惨,“小彦,采文可是我们秦家捧在手心的千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看怎么办?”

    被cue到的人眼神都没给她一个,慢条斯理品了口茶,“能怎么办,负责呗。”

    秦家姑侄俩哭声同时停住。

    这也太不费吹飞之力了,正当她们疑惑,女佣从楼上跟下来,拿着秦采文的手机,“老太太,表小姐非要闯到三爷的房里,还录这么龌龊的视频,长针眼了我。”

    众人瞳孔地震:“……”

    秦采文又开始歇斯底里哭,秦舒曼一啪地坐地上,有气无力指指众人,“我家采文还没嫁人,你们,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交待。”

    “视频给我看看,我去三叔吓得腿都有知觉了……”

    “三婶,你们秦家家风蛮让人大开眼界,姑侄俩共事一夫,太他妈浪漫了。”

    老太太脸色难看到极点,眼神凌厉扫过众小辈,“够了,这是家里,不是你们任放肆的风月场所,注意自己言行举止。”

    回过头,老太太睥睨地上的狼藉,“至于你们,碰瓷的,马上滚,永远都别想再进我陆家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