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陆家佛堂,青灯古佛,木鱼声悠然。

    陆彦诚坐到诵经念佛的老太太身旁,老太太眼一睁,“小混蛋,坐没坐相,别对佛祖不敬。”

    “你也挺忙,跳过流程,直接骂吧,”陆彦诚懒洋洋坐直了些,尾音拖长,“老佛爷。”

    陆老太太被他阴阳怪气,气得放下木鱼,阴阳怪气回去,“知道你日理万机了,我是不是得谢谢陆总,百忙之后抽空回来,看看我这闲得不干正事的老太太。”

    老太太恼他一眼,不跟他兜圈子,“离人小姑娘远点,陆家没有你这种风流小混蛋。”

    陆彦诚翻了翻面前佛经,悠悠说,“您讲点道理行吗,一会塞人到我面前,一会让我远离小姑娘,您到底是想让我风流还是让我清心寡欲?”

    “原圆是去照顾你,老太太我安排的,怎么,不满意?至于你的秘书团,”陆老太太狠狠剜他一眼,“你不都照单全收了。”

    陆彦诚抬了抬眼帘,“还不允许我我尊重长辈了?”

    老太太气得扭过头,敲木鱼不理他。

    过了会,她语气平息了些,“录音里那小姑娘是不是……”

    陆彦诚打断她,“不是,你不认识。”

    老太太气一下又冲上头,咬牙切齿,“小混蛋,老太太我眼没瞎耳没聋。”

    陆彦诚眸色慵懒,“那委屈您了,麻烦您卖聋装瞎一回。”

    老太太噎住,又敲了会木鱼才平复愠色,说了句软话,“你跟人小姑娘都说了什么混账话?奶奶帮你背后说说好话圆回来。”

    陆彦诚眼神指指面前,语调吊儿郎当,“那不能说,对佛祖不敬。”

    老太太彻底没了脾气,“赶紧滚。”

    陆彦诚起身,老太太又闹小孩脾气,“站住,给个准话,人带不带回来?林家那边你怎么安排?”

    陆彦诚重新坐下,敛了敛眉眼间的漫不经心,“再等等。”

    老太太敲着木鱼的槌子颤了颤。

    他长睫动了下,像在自言自语说了句,“会等到的。”

    从陆宅出来,回公司的路上,程溪看着身旁专心办公的男人欲言又止。

    舆论开始偏航。

    网友都在好奇录音中的小姑娘身份,断断续续有营销号下场暗示小姑娘是林家大小姐,接着明示,再接着有鼻子有眼地放两人青梅竹马甜度爆表的通稿,最后c横空出世。

    这节奏带着非常专业。

    程溪还是把事情讲了一遍。

    陆彦诚眉头微蹙,桃花眼被鸦羽般长睫掩住,看不清神色,“所以?”

    程溪越来越拿不准他心情:“我们不能干涉舆论正常传播?”

    陆彦诚修长白皙的指尖在平板上敲了敲,眉心紧拧,眼底风雨欲来。

    “法务部也是吃闲饭的?还要我来教他们做事?连正常舆论和造谣都分不清?律师函不会写还是诉讼程序不会走?”

    第17章 难追

    过年之后, 天气渐渐暖了起来。

    温宁唱跳全废,为了尊重观众尊重节目组,她提前请了声乐和舞蹈老师学习, 在女团节目开始前临时抱抱佛脚。

    一周后, 在声乐老师欲言又止的目光中,温死亡歌姬宁很有自知之明地决定主攻跳舞。

    她没有舞台经验, 舞蹈老师给她联系了一家酒吧, 让她去感悟。钱语依旧忙着赚外快,查了下那家清吧,挺正规挺高档的, 很多小有名气的歌手驻唱,也就放心地让温宁自己去了。

    夜幕降临, 灯红酒绿, 酒吧气氛渐渐暗昧起来。

    温宁选了首轻快的《urle》跳开场舞,舞台灯光绚烂, 底下蹦迪的人越来越多, 她也渐渐放松下来。

    陆彦诚陪沈灼来逮人, 懒洋洋靠在二楼隔间沙发上,偶尔漫不经心扫了眼楼下。

    扫到一双兔子耳朵。

    他敛了敛松散劲, 起身出了包间走到栏杆边上,目不转睛盯着楼下人。

    小姑娘站在台中央,被灯光笼罩着, 穿了热裤t恤, 腿又长又白, 身体随旋律而动, 曲线愈加起伏有致, 兔子面具下娇俏的小脸被遮了大半, 一双杏眼浅浅勾起,笑得暧昧又放肆,多了分平日鲜有的诱人风情。

    气氛被她带得躁动迷离,也带来了几分不属于夜场的俏皮。

    酒吧层高很低,楼下的卡座的声音依稀可辨。

    “这妞挺纯,新来的吧,带着面具害羞啊,不会是个处吧。”

    “纯个毛线,波起码d,腿也太他妈白了,晃得老子想当场折上去。”

    “草,梁少都看硬了,那咱去堵人呗,没有咱梁少上不了的妞。”

    随后一阵不入耳的哄笑。

    沈灼眉梢微挑,看着陆彦诚波澜不惊的侧颜,“这都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