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彦诚冷着眼,“我答应过人不打架。”

    躁动的音乐停下,换上舒缓的轻音乐,楼下的兔耳朵收起刚刚妖冶的气场,腼腆地鞠了鞠躬。

    陆彦诚信步下楼,余光扫过沈灼,“明知故问,很有意思?”

    “没,”沈灼耸耸肩,跟在他身后,笑得意味深长,“就是怀念以前能动手不动嘴的你,现在的你我都憷。”

    温宁刚回到后台,几个叼着烟的纨绔嬉皮笑脸迎过来,她当即扭头走,又有几个衣着不菲的彩发杀马特吹着口哨上前。

    她被围在中间,心陡然提到嗓子眼。

    怎么办。

    “小美女,来跟我们梁少玩玩,包你舒服。”

    靠得最近的红发油腻一笑,朝她吐了口烟,伸手要搂她。

    温宁被呛得咳了咳,下意识抬拳,被人拽住手腕,她立即像被踩到尾巴的猫,抬起腿无差别扫荡。

    彩发们被杀了个措手不及,石化了一瞬,还有一个捂着腰嗷嗷叫。

    陆彦诚烦闷感淡了些许,低头看了看小脸鼓鼓竖起耳朵战斗的小朋友,有点想笑,“是我。”

    那双兔子耳朵似乎软了软,“哦。”

    顿了一秒,她回头,像是想起了什么,杏眸瞪得大大的,有点凶,“你来这里干什么?”

    陆彦诚眼神淡定指指沈灼,“陪他。”

    沈灼习以为常,弯唇笑笑,自觉当工具人,“妹妹,又见面了,泡夜店是我爱好之一,见笑了。”

    温宁点点头问好,随后有点尴尬。

    她刚刚在想什么呢,陆彦诚泡夜店不是很正常吗,她一见不得人的金丝雀有什么资格要求人家一心一意嘛。

    但他好像又默许自己质问了。

    彩发烟鬼们反应过来,发现被无视,更憋屈,但看着眼前的两男人穿戴谈吐都不俗,不敢动手,撂下狠话,“梁少的人都敢截,你丫等着。”

    温宁的耳朵又直愣愣竖起来。

    对方人挺多的。

    早知道惹出事,她就不来体验什么舞台感了,反正她铁定熬不过第一轮公演。

    虽然陆家和沈家地位摆在这,出不了什么大事,但她可不想在这种争风吃醋的恶俗社会新闻里看到陆彦诚,一点都不搭。

    她下意识攥了攥男人衣角,他低头,好听的嗓音划过她耳畔,“去楼上等我。”

    沈灼非常娴熟地当起工具人,“走吧,温宁妹妹。”

    温宁和沈灼刚走,那个叫梁少平头男就搂着个妖艳女人来到后台,女人见到陆彦诚,眼睛跟上了502一样黏在他身上。

    “帅哥好面生,第一次来?”

    “梁少,您别气了,要么你和帅哥单挑,输了的接受惩罚。”

    “你说了算,你们女人就爱看男人斗得死去活来,”平头男色兮兮亲女人嘴唇,努努陆彦诚,“项目我挑,敢不敢?”

    陆彦诚站姿松散,面无表情,“来。”

    酒吧老板认得沈灼,猜陆彦诚的身份猜得八九不离十,知道要出事,同情地看了眼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纨绔,却不敢拦,立马开了后台边上的超大包厢,单向玻璃可以看到前面大堂,里头玩的应有尽有。

    平头男挑了他最引以为傲的台球一局定胜负。

    十分钟后,负责吹口哨的小纨绔们跟风化了一样,看着被疯狂羞辱的老大,呆如木鸡。

    平头男脸黑如碳,但身为大哥的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还好陆彦诚只要求他喝杯鸡尾酒,他接过服务生那杯特制的加入芥末蒜泥辣椒的黑暗玩意一闷到底。

    “行了吧,老子我从不食言。”

    陆彦诚舒展地坐在正中的沙发上,慢条斯理开口,“抱歉,我还没来得及说具体要求。”

    他招招手,服务生是个女孩,脸都红了,又调了杯加强版送到平头男面前。

    平头男闻到味道直接呕出来,吐在妖艳女人身上,被女人嫌恶推开,想发作却咳嗽不止。

    陆彦诚语气不急不缓,眼神却像落进了冰,敲敲茶几,“喝掉,用眼睛。”

    平头男双眼通红,脚踹到桌上,“你他妈故意玩我。”

    陆彦诚桃花眼微挑,懒洋洋答,“对啊。”

    众小纨绔们:“……”

    很嚣张,长得还巨他妈好看,衬得他们老大像无能狂怒的丑比。

    平头男额头青筋暴起,“兄弟们,愣着干什么,他他妈玩我。”

    众小纨绔们没人敢吭声。

    帅哥长了张勾勾手指就有无数女人倒贴的脸,连单挑对线都像在撩女人,眉眼带着笑,但虽然在笑,却笑得很冷,眼神像透着寒气的冰刀,让人瘆得慌。

    别说靠过去动手,看一眼仿佛都能被刺伤。

    平头男气得要掀茶几,高脚玻璃杯摇摇欲坠,“你他妈不出去打听打听梁爷我是谁?”

    陆彦诚摁住,盯着平头男,眉眼间骤然乌云密布,“你他妈是我爷爷也得把它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