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调都让人多一分沉溺。

    他紧了紧外套,像是从身后若有如无地抱她,“不管天上还是地上,我都只带过你兜风。”

    温宁征住,看着不远处的霓虹,一瞬间全都亮了起来。

    他们去了家靠海的餐厅,走过餐厅奢华的地毯,进到精心布置的包厢,看着长桌上摇曳的烛台和娇艳欲滴的鲜花,温宁还有种不真实感。

    说是私奔,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她瓷白的耳骨,偷偷红了一点。

    吃完饭,他们到露台上坐了会,海风不大,轻轻拂过脸庞,清冷沁人。

    温宁伸手抓了抓风。

    陆彦诚,“不冷吗?”

    温宁微微仰脸,继续感受了一下,“好像不冷,跟我家冬天一样。”

    她看着空中圆月,眼角闪着细碎的光,“我家那边没有海,不过月亮都是一样圆。”

    陆彦诚看着她,“嗯。”

    在海城,大家节奏快得像陀螺。来到b城,温宁把自己变成刺猬,每一秒都严正以待。这一刻,不知是不是海风太柔,她突然有好多话想说。

    她说,容城的宅子春天的时候可热闹了,有很多外面见不到的奇花异草,太外公和太外婆会带着她一起练太极。

    暑假的时候,亲戚家的小孩会来玩,他们钓龙虾,吃西瓜、吃太外婆做的冰淇淋。她经常因为太贪玩,被外婆揪回屋上课。她哭了,太外婆也跟着哭,这一天晚上,她可以吃到平时吃不到的垃圾食品。

    秋天,街上会一下冒出很多家卖糖炒栗子的,很甜。外婆怕她吃坏牙齿,太外公和太外婆偷偷剥好了,接她放学的时候让她吃完再回家,晚上她吃不下饭,大人们吵了一顿,第二天外婆就亲自去接她放学了。

    冬天,家里阿姨会做很多腊肉,下雨了,一家人就围在一起,热气腾腾吃火锅。

    温宁说着说着,停了下来,偏头看身边人,“你是不是很无聊。”

    陆彦诚若有所思,“不是。”

    温宁知趣闭嘴,再说下去应该会让人反感吧。不管是陆家还是林家,应该都不会喜欢听到她说喜欢姜瑶的家。

    陆彦诚注视着她,嗓音低沉又落寞,“我在想,当年姜女士把我一起带走就好了。”

    温宁猛地抬头。

    微风拂过,带来了男人身上淡淡的冷杉味。

    清新、暖柔、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甜,像踩在皑皑白雪上,脸上有阳光轻拂,不经意发现了一树盛开的春花。

    她脑子像被清空,闭上眼。

    微润的唇蜻蜓点水般碰了碰她,久违的陌生触感让她扭了一下,紧接着,又凶又狠的吻铺天盖地袭来。

    他这段时间维持的温柔克制彻底被撕掉。

    温宁被他按进怀里,耳畔充斥着重重的呼吸声,分不清是他的还是自己的,几近失氧,他稍稍温柔了几分,之后变本加厉,更疯狂地掠夺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温宁软乏地倚在他胸口,听到他手机在响。

    可能已经响很久了,他们没听到而已。

    温宁从他怀里出来,抿了下发麻的唇角。看着男人倚着栏杆的清朗背影,她脑子重新乱了起来。

    等他接完电话,温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我们回去吧。”

    她没等人回答,提起裙摆起身,陆彦诚扣住她的腰,在她肩窝上蹭了蹭,“还是这么无情啊,便宜占舒服了就跑。”

    温宁耳朵哄地热起来,羞恼透了,“我没有很舒服。”

    “那怎么行,舒服了再走,”陆彦诚微微挑眉,把她转过来,眸色如墨,“这对哥哥很重要。”

    温宁捶他胸口,低低地呢喃,“流氓。”

    他低头寻她唇角,“你说什么?”

    灼热的气息伴着强烈的压迫感,洒在她颊边,温宁长睫微动,像被风吹得摇曳不止的羽毛,“我……”

    她紧紧揪着他衣角,不吃眼前亏,“舒服。”

    陆彦诚滞了下,捧起她的脸,软和的唇细致地描摹着她的眼睛、鼻子、嘴巴,柔长而克制。

    像宛若细雨摩挲,最后渐渐停下来。

    温宁眼神水漉漉,把外套穿好,“回去吧。”

    陆彦诚拉住她,“温宁。”

    温宁不敢看他,心蹭地蹦到嗓子眼。

    她要是再经不住勾引怎么办,她现在的生活一团乱。

    陆彦诚似乎了叹口气,“如果不想当林晓暮,就不要当了。”

    温宁抬眸,心口被柔柔一击。

    默了会,她有点迷糊,“你不是恨我……姜瑶?我怀念外婆他们你们不膈应吗?”

    陆彦诚嗓音隐忍,“上次跟她见面,想到她把你交给温家的长辈抚养,把你养得这么好,我才忍住了激情杀人的冲动。”

    小姑娘似乎被吓到了,眼底闪过担忧,指骨被捏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