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顿时起哄声一片,柯牧行心里熨帖的很,好歹没白疼这小姑娘一场,把唐迩放在手边的酒杯往里挪了挪,在哄闹声中叮嘱道:“酒凉,喝慢点听到没。”

    因为过年,柯牧行也不拘着唐迩,随便她喝,看着她弯着眼睛胡闹,眼底满是笑意。

    一帮人闹腾着好不容易吃完了饭,即使三家人都住的近,也懒得再多走几步路,干脆都在唐迩家住下。

    碗筷剩菜什么的堆在桌子上等着明天再收拾,小孩颇有仪式感地招呼着要守岁,大人们也就陪着一起闹。

    唐迩在室内坐了一会儿,有点受不了了,踉踉跄跄地跑到阳台上吹风醒酒。

    柯牧行端着醒酒汤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环顾四周没看到唐迩的身影,柯梓熙往阳台指了指:“去阳台找。”

    柯牧行皱了皱眉,顺手从衣架上勾了件大衣下来,一起带到阳台。

    果不其然,唐迩醉的晕乎,就穿着毛衣牛仔裤趴在栏杆上。

    柯牧行先把醒酒汤放到桌上,手搭上唐迩的肩膀把人揽进自己怀里避风,抖开大衣抬起她软趴趴的手臂穿上,然后弯腰扣好扣子,低声哄着:“咱们进屋,把醒酒汤喝了好不好。”

    唐迩迷瞪着双眼看柯牧行,摇了摇头:“不想进屋,外面凉快。”

    “好,那不进,那把醒酒汤喝了,嗯?乖。”

    唐迩反应了一会儿,慢了半拍点点头。

    柯牧行扶着她靠在自己身上,拿过碗一勺一勺地喂她喝下去。

    许是因为过年心情好,唐迩一点也没有困的意思,但因为醒酒汤刚喝下去还没起作用,所以唐迩还是迷糊着,挂在柯牧行脖子上,挺翘的鼻梁在柯牧行的怀里乱拱,像只小狗一样到处乱嗅。

    “哥哥你身上好好闻呀,你怎么,一点酒味都没有呀,不像我,臭臭的。”

    柯牧行忍不住低笑,抱着唐迩防止她滑下去,刮了刮她的鼻尖:“为什么哥哥闻着香香的?哥哥要唱歌不能喝酒,才不像你,不能喝还逞强硬喝的小酒鬼。”

    唐迩皱了皱鼻子抗议:“糖糖才不是小酒鬼,糖糖是牧行哥哥的小宝贝!”

    柯牧行一愣,心软的一塌糊涂,揉了揉她的发顶。

    真的是他的小宝贝,醉酒的时候怎么这么可爱。

    “嗯,是哥哥的小宝贝,小宝贝要不要回屋了?”

    唐迩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回不回,等着看烟花。”

    柯牧行叹了口气,软声应着:“好,等着看烟花,那哥哥回去给糖糖拿个毯子好不好?”

    唐迩假装没听见,吊在柯牧行身上赖着不让他走。

    柯牧行又换了个方式诱哄道:“那糖糖跟哥哥一起进去拿毯子,然后我们再出来好不好?”

    唐迩从柯牧行怀里抬起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郑重其事地摇摇头:“你要是骗我怎么办?我才不要听大骗子的话。”

    柯牧行给气笑了,喝醉了脑子倒是没完全喝废,干脆掏出手机一个电话打给柯梓熙:“给糖糖拿张毯子来。”

    没一会儿,柯梓熙勾着毯子挂在肩上进来,看到他俩的模样夸张地啧了两声。

    “伤风败俗啊伤风败俗,专门叫我来给我秀恩爱是吧。”

    柯牧行拿过毯子给唐迩裹上就赶他走,嘴上毫不留情:“你要是找个对象,随便男的女的,你也能给我秀恩爱。”

    没多一会儿,大概是醒酒汤起效了,唐迩比之前清醒了许多,至少知道自己拽着毯子也能站稳了。

    她依旧一点要回去的意思都没有,扒着栏杆往外头望,看了一会儿突然转过头看柯牧行,问道:“你还记得以前在这里,你说过的话吗?”

    柯牧行怔了怔,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话?”

    唐迩嘟了嘟嘴,她可一直记着呢,别想让她忘:“就是你说,如果朋友喜欢我,那朋友就不再是朋友了,你现在还不是马上要和我在一起了。”

    作者有话说:

    呜呜什么时候才能过年,越写越想过年啊啊啊!!!

    第43章 烟火

    柯牧行反应了一下才理清唐迩的逻辑, 失笑道:“是这样没错啊,你又不算我的朋友,哪有普通朋友哥哥妹妹的叫的?”

    唐迩因为柯牧行这一句话愣在原地, 迟钝地眨了眨眼, 呐呐道:“好像也对?”

    那,那这么说的话, 她当初那些纠结退缩都是为了什么啊, 那她岂不是白失落白难过了。

    唐迩瘪了瘪嘴,一时间心里不知道是委屈还是后悔,视线漫无目的地投向远方, 愣愣地发着呆。

    柯牧行抬手摸了摸唐迩白里透红的脸蛋,嘴角噙着笑意:“什么时候的事了, 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唐迩胡言乱语着给自己找理由:“就是这个时间这个地方, 突然想起来了,当初若薇姐不是找我拜托我帮忙试探你的想法嘛, 我觉得不合适就拒绝了, 后来守岁的时候, 又突然想起那件事,一时好奇就问问你, 结果就得到了你那样的答案。”

    说着说着,唐迩肉眼可见的低落下来,小声嘟囔道:“你都那么说了, 谁还敢光明正大喜欢你啊。”

    所以后来, 她只能将喜欢藏进心底, 不敢表露出分毫。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之前才不喜欢我的?”柯牧行恍然, 一时间心情也有些复杂难言, 如果他当初多想想、说的再仔细些, 那他们之间,是不是就不会耗费这么长时间了。

    “倒也不是”唐迩没想到柯牧行会理解歪了,不过他这么说好像也没错,当初因为柯牧行那一番话,她确实消沉了许久,也用了好长时间下决心不要再喜欢他,只是最后没有成功罢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陷入沉默,夜晚丝丝缕缕的冷风带着渗骨的湿意穿堂而过,唐迩率先蹭了过来,下巴尖搁到柯牧行的臂弯,还带着些未散的醉意,仰起脸笑道:“那你以后可要好好补偿我,别忘了干妈跟你说的,要学会献殷勤!”

    柯牧行垂头望着唐迩,纵容地笑了笑,把她拥进怀里,把滑下去的毯子往上拉了拉:“那考不考虑答应和我在一起?在一起以后也不影响献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