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把我的也写了。”

    林瑾年揉了揉小姑娘的头,起身去踢足球了。

    迟岁岁握着新笔,在封面上一笔一划写着自己的名字。

    迟岁岁的前桌叫郝芸,她扎了两个丸子头,婴儿肥嫩生生的,看起来特别喜庆。

    瞧见迟岁岁手中的笔后,就挪不开眼了。

    那笔盖上有一只雪白色的兔子,毛茸茸的,看起来特别可爱。

    郝芸哇了声,“岁岁,你的笔真好看,我可以和你交换吗?”

    她拿出一只粉色的笔,笔盖上有个很可爱的卡通女孩,鼻尖上亮晶晶的,镶了一颗碎钻。

    “不换。”迟岁岁摇摇头,即使她也很喜欢郝芸那支笔。

    “好吧,那你在哪里买的呀?”

    迟岁岁:“沈阿姨送给我的。”

    “沈阿姨是谁呀?”

    “是林瑾年的妈妈。”

    “林瑾年的妈妈为什么要给你买笔呀?”

    郝芸是个好奇宝宝。

    “因为……沈阿姨说我是她的第二个宝贝。”

    “哦~”郝芸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开学第二周,学校组织了体检,大教室里很多穿白衣服的医生和护士。

    一年级的五个班排队等候,在老师的带领下,去体检不同项目。

    队伍长长的,轮到采血这一项,上前的小孩无一不被吓哭。

    这时传来陶六一的咆哮:“勇敢六六,不怕困难!奥利给!奥利给!”

    陶六一颤巍巍伸出手,把脸偏向一边,紧紧抓着老师的胳膊,看似很勇敢,实则怂得一批。

    还咆哮壮胆,护士和老师都被逗笑了。

    等指尖戳完针,老师拍了拍陶六一的肩膀,他才反应过来。

    老师表扬道:“陶六一同学真勇敢,告诉大家疼不疼。”

    陶六一悄悄抹了把脸上的泪和汗,十分威风道:“不疼,一点也不疼,胆小鬼才害怕打针!”

    在同龄人和老师的激励下,大家都受到感染,勇敢了许多。

    然而迟岁岁抿着唇,随着队伍的移动,医生离她越来越近,心里的恐惧就增多一分。

    眼眶红红的,她扯着林瑾年的袖子,不愿撒手:“岁岁怕痛,岁岁害怕打针。”

    林瑾年按了下她的头:“你等我。”

    “哥哥,你去哪儿?”

    离恐惧越近,对信任的人就越依赖。

    “岁岁,别担心,我会在你打针前赶回来。”

    他认真道,“你相信我吗?”

    迟岁岁笃定地点点头,松开了他的手。

    只见林瑾年脱离队伍,和班主任说了句什么,随后跑出了大门。

    队伍不断往前移,迟岁岁站在原地,不敢上前,班主任牵着她的手走过去,“岁岁别担心,很快的,一点也不疼。”

    迟岁岁看到那个医生手上拿着针,泛着尖锐的光,往那小孩手上一戳,就有红艳艳的血冒出来。

    恐惧涌上心头,她双腿都在发抖,含糊不清地说着:“我怕……”

    班主任为了不耽误进度,拉住迟岁岁缩回的手,一边安慰一边把她抱在膝盖上坐着。

    迟岁岁瘪着嘴角,卷翘浓密的眼睫被泪水打湿,不住地收回手,浑身都是抗拒的。

    瑾年哥哥怎么还不来。

    这时候,一个小身影在教室窗外飞速闪过,他从人群中钻出来,“岁岁!”

    林瑾年撑着膝盖,被汗水打湿的碎发黏在额头上,他喘了口气,摊开手:“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是奥利奥饼干和草莓味的棒棒糖。

    “想不想吃?”

    迟岁岁歪着头看他,湿漉漉的眼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乖巧点头:“想。”

    于是林瑾年把糖纸剥开,不过在把粉嫩嫩的糖果放进迟岁岁嘴里前,他向老师和医生眨了眨眼,俩人瞬间意会。

    唇齿间都是甜滋滋的味道,整个人像在软绵绵的云朵上跳舞。

    连指尖那一瞬间的刺痛都变得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