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打针没那么可怕,也没那么痛,大多都是心理作用。

    林瑾年转移了迟岁岁的注意力,自然就更不疼了。

    不愧是他们班的聪明担当,班主任竖了个大拇指。

    迟岁岁从老师怀里下来时,还满脸的茫然。

    林瑾年小心翼翼捏着棉签,摁着她的指尖,带她到人少的地方坐着。

    直到确认她指尖不流血了,自己才去排队采血。

    —

    周末的时候,小伙伴们约好来迟岁岁家里玩。

    茶几上放了一堆零食和水果。

    几个人把那堆草莓夹心软糖平分了。

    陶六一:“我们来玩捉迷藏吧,谁输了,谁就要把她的糖分一半给赢得那个人。”

    大家都说好,纷纷找地方藏起来。

    林瑾年觉得这个游戏幼稚死了,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百科全书。

    第一个数数的人是陶六一,他扫视了下四周,找不到他们。

    忽然眼睛一转,大喊道:“迟岁岁,你藏好了吗?”

    衣柜里传来倔强的、闷闷的奶音:“我藏好了!”

    “……”

    林瑾年满头黑线,不忍直视。

    于是游戏的结果是迟岁岁的糖果少了一大半。

    迟岁岁心痛难耐tut

    “我要加入。”

    这时,沙发上的林瑾年忽然开口。

    陶六一不太乐意,毕竟林瑾年很聪明:“你不是不参加嘛?”

    “我忽然想参加了,你该不会怕输吧。”

    “谁怕输了,参加就参加。”

    林瑾年数完数,并没有着急去找人,而是站在原地,灵敏地捕捉声音。

    小孩子没什么耐心,坚持不到多久就会动来动去。

    果不其然,箱子里传来翻身的声音,窗帘也动了下。

    林瑾年找到了所有人,赢了一大把糖。

    休息的时候,大家坐在客厅看电视,迟岁岁面前的草莓夹心软糖堆成一座小山。

    ——林瑾年说他吃不完,所以都让给她了。

    中途,在外面喝下午茶的迟妈妈回家过一趟。

    把洗衣机的衣服取出来,晾好后她从冰箱里拿出一堆雪糕,让孩子们分来吃:“大家别客气。”

    “谢谢阿姨。”

    迟妈妈笑眯眯的,“真乖。”

    “岁岁,和朋友们好好玩,乖一点啊,妈妈和你沈阿姨去搓麻将了。”

    “好的妈妈。”

    “阿姨再见!”孩子们礼貌地打招呼。

    窗子外蝉鸣阵阵,热风翻滚,透过落地窗能看到似火骄阳。

    迟妈妈刚晾在阳台上的衣服,才一会儿的功夫就全干了。

    陶六一吃起雪糕来特别虎,先把雪糕表面都飞快地舔一遍,然后一口接一口,把雪糕嚼碎咽下去,由于很冰嘴,吃的时候还发出“呼呼哈哈”的声音,咽下去后则是很爽的喟叹。

    迟岁岁和郝芸挑了一个白桃汽水味的雪糕,糕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雪霜,冒白茫茫的雾气,靠近时,凉意袭来,看起来就很解暑。

    这个年级的孩子都喜欢模仿和从众,俩姐妹看着陶六一很快乐的样子,也跪在地板上,把雪糕剥了个精光,小手指握着冰棍,齐齐伸长舌头,从最下面开始往上舔。

    杜子腾看了看手上的雪糕,又看了看小伙伴们,陷入犹豫:

    好像不舔一遍,显得自己格格不入oo

    林瑾年从洗手间出来,听到客厅传来一阵呜呜呜和哈哈哈的声音。

    他皱了皱眉,走近一看,便看到这样一副画面:

    迟岁岁、郝芸和杜子腾趴在茶几上,红艳艳的舌头粘在雪糕上,呜呜呜含糊不清地喊着,怎么也扯不下来,陶六一在沙发上笑得直打滚。

    早熟的林瑾年无奈地摇摇头,幼稚死了。

    他到底为什么要和他们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