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太他妈帅了,真的不是明星吗?比如因为雪藏回归校园什么的。”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虽然迟岁岁对这种场面早就见怪不怪了,但隐隐有种与有荣焉的骄傲感。

    演讲稿这东西都有模板的,枯燥得要命。

    只是少年的声音清朗,咬字清晰,听起来舒服悦耳。

    之前因为领导讲话不少人晕晕欲睡着,此刻都打起精神。

    像什么“是种享受”“耳朵快怀孕了”的躁动声,不绝于耳。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比如郝芸就在玩迟岁岁的头发,而迟岁岁在打瞌睡。

    站在旁边的女生都惊呆了,等林瑾年演讲完,她凑过来问了句:“你们是怎么做到对林瑾年完全免疫的?”

    郝芸:“我家哥哥不让我翻墙,否则打断我狗腿。”

    “……”

    至于迟岁岁。

    “嗯?可能习惯了吧。”她打了个哈欠。

    “……”

    说得好像你天天都能听到市状元讲话似的。

    —

    为了锻炼学生的抗压能力,提升身体素质,即使吃过晚饭,也要继续军训。

    结束时,天已经黑了,路边亮着一排排的灯,校园里亮如白昼。

    大部分都是走读生,目之所及都是苟延残喘的学生,拖着疲惫身躯地往校门口走。

    迟岁岁接到林瑾年电话的时候,正好在学校附近的奶茶店门口坐着,她一边捏着酸疼的腿,一边回道:“我和郝芸在快餐店旁边的茶语,你们出门往右走。”

    四周来来往往套着迷彩服的“僵尸”,但林瑾年就是特别好找,一天的摧残并没有让他变化多少,挺拔的像一棵白杨树,迟岁岁一眼就看见他,抬头向他招招手。

    他一路走来吸引了挺多目光,袖子卷到臂膀的位置,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是清瘦但有肌肉那款。

    旁边跟着陶六一:“今天太阳这么毒辣,皮都给我晒掉一层了,你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啊。”

    林瑾年视线看着不远处,笑意不达眼底:“因为没人给你买。”

    几分钟的功夫,他已经站在迟岁岁面前:“刚才那人谁啊?”

    对面还有个空位,不过被陶六一坐了。

    迟岁岁喝了口奶茶,“搞忘了,好像叫什么苟利?”

    就在几分钟前,有个男生坐在迟岁岁对面和她交谈,林瑾年出现的时候,他正好离开。

    “同班同学啊?”

    林瑾年手上捏着腰带,另一只手捏着纸巾,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清俊的脸上涂了迷彩油,显得脸愈发净白。

    迷彩服偏大,但他个子高,比例也好,就一点不显得臃肿,还有几分漫不经心的味道。

    就比如这句“同班同学啊?”就像是随口一问,类似于你吃了吗?

    “不是。”迟岁岁摇摇头,没注意到林瑾年的目光敛了下。

    他就站在奶茶店门口靠边的位置,有好几个女生出门后瞧了眼,然后就舍不得挪开了,都刻意放慢脚步,以至于门口堵了。

    郝芸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里面挤出来,“我丢,生意怎么忽然这么好了。”

    她视线落在陶六一身上,憋着笑:“这才一天你怎么变煤炭脸了哈哈哈哈。”

    “……”

    “你们怎么搁这站着啊?”杜子腾后来,一屁股坐陶六一身上。

    “起开你。”

    “握草,我还以为这里坐着一件衣服。”

    “……”

    杜子腾勾着陶六一的肩去附近网吧打游戏了,郝芸家的司机也把她接走了。

    回家路上,迟岁岁跟在林瑾年后面,总觉得这人今晚的话尤其少。

    “林瑾年,你慢点走喂,我都快跟不上了。”

    男生脚步放缓了些,抱着手靠着电杆,下巴抬了下:“要不给你扫辆共享吧,就你那双小短腿,到家都明年了。”

    “那可不一定,照你那个说法,我走到半路就饿死了,然后变成僵尸,去你家索你命~~~”迟岁岁吐着舌头,双手往前伸缩着,朝他蹦跳着过去。

    林瑾年抬手蹭了蹭鼻子,掩住嘴角的笑。

    迟岁岁忽然扶着膝盖,像霜打的茄子,哀嚎道:“怎么办,好像走不动了。”

    军训了一天,周身酸软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