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种人呢,让人怎么也讨厌不起来。

    —

    很快迎来了寒假,窗帘缝隙露出朦朦亮的天。

    迟岁岁还在梦中和大战三百回合,忽然噗通一声掉进冰凉的海水里——

    “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江英掀开她的被子,冷空气席卷全身。

    迟岁岁半阖着眼,利索地翻身,恋恋不舍地抱着被子,“妈,哪有什么太阳。”

    外面在下雪,柔软的雪花簌簌落下,天地俱是一片苍茫的白色。

    “快十点了,再不起床,我让你见识一下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江英拍了下她的小屁股,娇小圆润的弧度弹动了下。

    “家里吹风机坏了,我刚洗了头,你去隔壁借一下。”

    迟岁岁不甘不愿地起身,眼睛却是闭着的。

    好不容易熬到寒假,终于可以睡懒觉了,却被老妈喊醒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她跻着拖鞋,凭着本能穿过客厅,出了房门,按下对面的门铃。

    没多久门就开了。

    当初只高她半个头的少年,已经蹿到一米八,迟岁岁仰头看他,居然只能到他的胸膛处。

    林瑾年懒懒地倚着门框,细长的手指探过来,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

    “不会吧迟岁岁,还在梦游呢?”

    少女穿着厚厚的睡衣,娇润的小脸莹白,头发乱糟糟的,胡乱地散落在肩上。

    他嗓音低沉悦耳,比大提琴还动听。

    迟岁岁瞬间就清醒了,尴尬从脚指头往上爬到头发丝。

    她猛地转身,闪进自家大门口,啪的关上。

    小姑娘靠着墙,心脏噗通噗通,情绪汹涌起伏。

    “吹风机借回来了吗?”江英在主卧擦头发。

    迟岁岁:“……还没。”

    “诶,你这孩子。”江英叹了口气,往外走。

    “妈妈,你去哪儿?”

    “借吹风。”

    “别啊。”迟岁岁拽住她胳膊:“你再等会儿,我马上就去。而且你这头发还湿着,走廊风大,我怕你感冒。”

    江英:“你还挺会心疼人。”

    “那是,我可是你和老迟的贴心小棉袄。”

    江英笑了笑:“行吧,等你去借。”

    说完,迟岁岁闪进了洗手间。

    镜子里的自己简直一言难尽,眼屎、口水还有鸡窝似的头发。

    简直丢死人了。

    迟岁岁懊恼地叹息一口,飞速地刷牙洗脸,等做完这些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生活了这么多年,林瑾年又不是第一天见她那样。

    说不定早就习惯了。

    那你到底因为什么而慌乱,像以前那样不好吗。

    迟岁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努力做着思想工作。

    似乎为了印证心里那份坦荡,她没有梳头发,甚至刻意抓了一把,有根呆毛翘起可爱的弧度。

    她深吸一口气,才走出大门。

    出乎意料的,林瑾年居然还靠在门框上。

    “你怎么还在这儿,不冷吗?”

    林瑾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眸子轻眯了下,带着几分打量,最后才悠悠地回应道:“我这不怕你又敲错门嘛,特意提醒你一下,敲错一次五十,记住了?”

    说完作势就要关门。

    迟岁岁的一条腿率先卡进去,赶紧道:“我没敲错。”

    “我真没敲错,我妈让我来接吹风机。”

    男生这才把门打开,让她进来,淡声道:“那你刚才干嘛去了。”

    “我,我饿了,回去吃个早饭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