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李公子来了。”刚才开门的人一副普通走卒打扮,此时正恭恭敬敬地候在门口朝屋内禀报。

    “进来吧。”

    房门洞开,露出了里面坐着的三个人。

    上首位置上的是一个穿着宽袍的男人,形容粗壮结实,长相立体而深刻,然而他的眼中却透漏出某种深厚的智慧,叫人不自觉地沉静下来。

    在他两边还坐着两个青年人,均是红袍带兜帽的穿着。

    “长老。”

    “如何了?”

    李成瑞深吸了一口气,神情颓丧。

    “长老,我……还是没能说服郡主。”

    只见上首位子上被称作长老的人面色如常,道:“无妨,我们可以换一个目标。”

    话毕,李成瑞的眼睛颤了颤,着急道:“长老,请再给我一些时间,粟襄郡主这些年来为陛下办事,必然没有时间与男子亲近,所以才显得难以接近,正因如此我们才更应该耐心才是!”

    “哦?”

    长老抬眼看向他,蹙眉问道:“扮演一个痴情男子,真的可以打动她吗?”

    见他真的不解,李成瑞终于放松下来,浅笑道:“长老可能不太了解,对于中原女子而言,嫁人是一辈子最重要的事情,郡主为陛下做事已经浪费了许多年华,甚至令京中人人忌惮,怕是没有人愿意求娶的,所以这一定是最有效的办法!”

    “是吗?可……时间就快要到了。”

    “长老放心,在下一定会将郡主收入囊中,让她成为我们的助力!”

    说罢,屋中所有人都噤声不语,等待着长老发话。

    在手指敲击了几个来回后,他终于同意了李成瑞的建议。

    “好,那便再给你些时间,实在不行的话,不如试试我们的‘药’。”

    闻声,李成瑞的身子抖了两抖,欠身道:“多谢长老厚爱,‘药’……就不必了,还是不要让郡主反感为好。”

    从小院出来时,李成瑞只觉得背上出了一层冷汗,随即步履匆匆,离开了那里。

    ……

    晚些时候,简臻特地改变了行装去和陈芸今见了一面,让她尽快收网。

    “尽量再确认一下信息的准确性,还有,之后事情一旦发生,立刻撇清关系,让凤蕊离开避避风头。”

    陈芸今美目轻敛,道:“没事的,那丫头的易容手段很高,虽比起她师傅差些,但绝不会被认出来的。”

    “王三压根儿没想看她的真容?”

    “凤蕊于他不仅是个女人这样简单,她甚至等同于他的信仰。”

    简臻挑眉笑了,大概明白了些什么,遂点点头道:“这些芸今姐自己定夺吧,你比我熟,我信你。”

    “那些信息你什么时候要?”

    “看那位吧,招募会之后他只下了御书,之后肯定还要再唤我,所以我们先备好,到时候我直接一起说了。”

    “趁着陛下高兴时说?”

    简臻笑道:“免得把他气出病来。”

    从揽月阁里出来以后,简臻就顺着拐到了简鸣待的银饰店里。

    天色已晚,简鸣也已经回家去了,好歹算是让她逮到一个过来的好时机。

    “诶!郡主来啦?!”

    银匠张师傅正坐在后院门口喝茶,正看到简臻直戳戳地过来,便一下子从板凳上跳起来,笑盈盈地迎着她往里走。

    “我就是顺道过来看看,就不进去了。”

    “诶诶好,郡主是来问少爷的情况的吧?”

    “对。阿鸣在这儿表现还好?”

    张师傅比了个大拇指道:“挺好!少爷这人踏实,干活儿又精细。之前见他打的一个银手镯很用心,漂亮着呢。”

    简臻困惑道:“什么手镯?”

    “那镯子细小,应该是给女孩儿戴的。”

    “女孩儿……”

    简臻嘴角勾起,心里不禁好奇起来。

    “李潜……”

    “郡主。”

    她本想指使李潜帮自己盯梢一二,却又担心惊扰了简鸣,只好作罢道:“算了。”

    ……

    一切如简臻所料,没过几天,皇帝就让她进宫去。

    照例是先夸奖一番,又说她还需再接再厉,最好把王家整个击破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