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方才临时做出的计划也是如此。

    此时的傅霭必定正紧盯着婚礼和简臻,那么何不趁此机会将这个计划付诸实践?!

    想到这里,简鸣抬头看了看时辰。

    距离刘家筵席开始还有段时间……

    不能再等了。

    “飞辰,我们去找李骁军。”

    “啊?为什么突然……不用跟郡主说吗?”

    “不用,费不了多少时间。”

    说着,两人找了处人多的地方,借着人群暂且隐去了自己的行踪。

    此时的李骁军正躲在演武场后面的院中休息。

    自打戒严以来,他是时时紧张,事事小心,一面得注意京城城门的防守,一面还得应付上头偶尔的盘查。

    只可惜自己并不是孔宥延信任的一员,负责的事情也不接触机密,故而每天的日子都过得忒没意思。

    也不知道外头是个什么情况……

    他倚靠在矮榻上,盯着房梁发呆。

    之前传出太子没了的消息时,他本来是打算跟着孔宥延好好干的,可后来他又从外头回来的将领那里听说,根本没有什么“狸猫”,太子就是太子。

    于是他随遇而安的打算就被打碎了。

    尽管他不是什么耿直正义之士,但相比而言,他还是更希望太子能赢的。

    尤其是在丹桑的势力不断壮大,甚至开始对人们的信仰进行筛查时,军中暗地里升腾起了一种不快的情绪。

    直到那个时候,他才从一些熟识的人那里了解到,丹桑是有一个对立面的。

    军中的人大多都直爽,而且对于宫里头的那些高官总有些不服气,故而反对者的联盟也就自然而然渗透到了他们当中。

    在权衡之下,他也偏向了反对者的一边,甚至比别人更进一步,知道了简鸣的立场。

    既然已经有了选择,他自然也时不时想让简鸣提点提点,希望能为太子做点儿什么,好让自己以后的日子能好过一点。

    可简鸣一直以安全为理由拒绝,这可让他郁闷了好久。

    毕竟他的上位就是靠着简鸣的支持,本身就有点发虚,若是不能有些功劳傍身,以后又如何能继续在军中立足?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种忧愁的感觉更加强烈起来。

    再次思索立功劳的方式而未果后,李骁军长叹了一口气。

    “唉,花无百日红呐……”

    正喃喃念叨着,一个亲信突然进来,在他耳边小声通传道:“校尉,简家那位来了”。

    方才想着的人竟突然登门,这不禁让他直接从榻上弹了起来。

    “快请来!”

    难不成飞黄腾达的机会就来了?!

    抱着这样的猜测,李骁军激动地原地蹦跶了两下,随后才强按下心头的激动,等候简鸣的出现。

    “你为太子立功的时候到了”

    一见面,简鸣就相当直白地抛出了诱饵,他也知道李骁军的心思,故而不想多绕弯子。

    “我需要做些什么?”

    “今晚,城门值守的人全部换成我们的人。”

    思虑的间隙,李骁军连忙去拿了值守的班次册子来,清点了一下当晚值守的人的派别,又心里盘算了一下更换的难度,最终点了头。

    “放心,包在我身上。”

    为了不让人起疑,简鸣交代道:“今夜会有丹桑使者前去慰问,你负责陪同,告诉值守的人,到时候不要多嘴,不要多看。另外替下来的人,可以让他们去刘府附近巡逻。”

    这要求清晰明了,李骁军当场就应了,并即刻将命令下达下去,开始为晚上的“立功”而摩拳擦掌。

    因着丹桑原本就有夜间巡逻视察的规定,故而简鸣才能临时想出这个法子。

    离开演武场后,他便与谢辰章兵分两路。

    他先回到刘府露面,而谢辰章则趁着这空档去找毕柯仁与江通商议。

    尽管这计划简陋,但现在他们只能是能多做一些就尽量多做一些。

    待回到刘府时,刘长恩他们也才刚到,并没有耽搁太久,但还是被简臻发现了不对。

    “怎么去这么久?飞辰呢?”

    在宾客的欢庆声中,简鸣倾身耳语,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她。

    这令简臻倒抽了一口气,但她并没有出言责怪,反而仔细思量起了这件事的可行性。

    “你打算让谁假扮信徒?”

    “太子的那批精锐。”他的目光坚定,看得出心中早有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