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贺州后,京城的态势就紧张起来,太子也只能暗中蛰伏,不过在这期间,太子一直有派出人马去附近开道,将京城周围的地方都打通,就是为着给京城最后一击。只可惜……”他的神色严峻,轻叹了口气。

    “怎么?”简臻追问道。

    “只可惜二殿下在这期间多次以京城中的百姓以及陛下的性命相要挟,多次钳制太子的举动,弄得我们很是被动。”

    一旁的简鸣眉头微蹙,摇摇头道:“皇二勾结邪异之徒,为了能坐上那个宝座,早就将百姓弃之不顾了,任由傅霭操纵,弄得城中人心惶惶,稍有不慎就会被丹桑信徒找上门去传教,朝中的大臣们就更别说了。”

    聊了一会儿后,秦玉峥也该离开了。

    “那在下就先行离开了,还得尽快将消息报给太子殿下。”

    “劳烦秦校尉了。”

    “哎~哪里的话,郡主言重了。”秦玉峥连忙摆手,笑道:“眼看还有十多天就是祭祀了,郡主接下来只需耐心等待即可,太子定会马到成功,斩除异己。”

    话是这么说,可简臻的心还是放松不下来。

    目送秦玉峥离开后,她坐在椅子上发呆,一时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姐……臻臻,还好吗?”

    “嗯,”她并没有注意到简鸣临时变换的称呼,只是出神地看着空无一物的书案,“我没事,就是觉得现在竟然已经无事可做了,一时有些不习惯。”

    但她知道,自己并非真觉得无事可做了。

    反倒是觉得还有些事情卡着没完,却又想不出到底是什么,根本无从着手,这才令她这样难受。

    而事实证明,她的直觉是对的。

    第148章 枯灯(一)

    傍晚时分, 郡主府突然有人来访。

    来人是一位蒙着面纱的年轻姑娘,说是揽月阁的掌柜要她来送样东西。

    油纸包分量很轻,刚交到简臻的手中, 那姑娘就起身准备离开了。

    “这是什么东西?芸今姐没说些什么吗?”

    那姑娘摇了摇头,道:“掌柜的没说,只让我将东西送到即可。”

    话说到这儿,简臻只好让那姑娘先回了。

    回到书房后,她将那小包拆开, 露出了里面一大一小折叠起来的纸张, 大的那张是份京城图册,上面画了许多红圈。

    细看了几处后, 简臻只觉得心头一紧。

    这分明就是丹桑在城中埋设炸药的地方!

    旁边的简鸣也看出了端倪, 喃喃自语道:“大部分地方都对得上号, 但这张图册上标注的地点怎么比我们搜集来的还多?她是从哪儿得来的?”

    那边简臻已经将小一点的纸张摊开来, 露出了陈芸今的亲笔信。

    信中陈芸今将孔炽送图的事情交代了一遍, 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话。

    “这是……琰甫搜集来的!?”

    刹那间,欣喜与惊惶一并浮现在她的心头,勾连起无数参差的情绪。

    ——他果然没有彻底投靠孔宥延。

    ——可他又是如何办到的?

    激动与担忧相互纠缠, 让简臻有些不好受, 为了保险起见, 她还是派人捎了个口信去惠王府答谢。

    “琰甫……我果然没看错他。”看着那张图册, 简臻心中五味杂陈。

    “可是, 这新的位置要我们要如何传递出去?”

    简鸣的疑问让她暂时从情绪中抽离了出来, 同样陷入了新的难题之中。

    利用婚事上的炮仗来传递信息本来就是他们的最后一步, 只有这样大的排场才能将信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递到最广的范围。

    可现在他们哪里还有别的方式可以用来传递信息?

    新的办法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 她便先让简鸣将图册送去山庄互通有无。

    就在简臻独自发愁的时候,去送口信的下人已经回来了。

    “怎么样?可送到了?琰甫还好吗?”她蹭的站起来, 忙不迭问道。

    只见那下人面露难色,道:“禀报郡主,惠王府的大门紧闭,敲了半天都没人应,最后还是一个侍卫开了条缝儿,说他们家主子身体不适,接下来几天都不见客了。我连话都没说完那人就关了门,更别提送口信儿了……”

    “身体不适?”简臻蹙着眉头在房间里踱了两圈,没有任何头绪。

    索性坐下来写了封信,要那下人第二天再去送一次。

    然而到了第二天,惠王府干脆连门缝都不开了。

    “郡主,我在那儿呆了小一个时辰都没人给开个门儿,我都听到里面有人在走动了!可是他们都不理我。我只好将信塞进了门缝中,告诉他们交给惠王,里头这才隔着门应了一声。”

    “这……也没听山庄和底下说惠王出什么事儿啊?”简鸣不解道。

    而简臻整个人已经紧绷起来,唰地起身离开了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