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主子贵为凤君嫡出的皇子,容貌比万俟云美得不知凡几,气质更是宛如高天孤月一般。

    只是平时不爱抛头露面而已,否则一定会吸引不少女子追求。

    “好妻主?”

    万俟黎眼神中,流露出毫不遮掩的嘲讽,那是往日从未有过的样子。

    “我这辈子,就是一直待在深宫里嫁不出去,也绝对绝对不会看上裴如晦那种女人!”

    “还上赶着争抢,裴如晦她配吗?”

    第812章 强取豪夺也能he吗4

    “信送过去了?”

    万俟云听见秦潋的脚步声,连眼皮都没抬,“裴如晦又让你带了什么回来?”

    “如果还是那些珠宝俗物,就别拿给我看了,扔库房里就是。”

    “下次见她的时候,记得提醒我戴上。”

    秦潋心中有些忐忑,没敢说敬安王这次,什么也没让他带回来。

    就连他主子,往日里最瞧不上的金银。

    也没给他……

    万俟云没听见回应,放下筷子看过去,“有话就说,学什么支支吾吾的小家子做派?”

    “我凌霜殿的人,无论到哪都不用低头。”

    他一向自视甚高,又因为吟诗作赋的本领,在京中学子间备受好评。

    只可惜生了个男儿身,否则定能在前朝大展拳脚。

    “主子说的是呢。”

    秦潋笑着应下,心想自己一个奴才,有什么可傲气的。

    他照着秋珉的说辞,原封不动地搬回来。

    “王爷怕您落人把柄,所以这次叫我带了口信,说正月十五一定按时赴约。”

    “别的没了?”

    万俟云不悦地问,秀气的眉毛拧在一起,心里微微有些失落。

    虽然他不怎么看的上裴如晦,可也接受不了对方怠慢自己。

    他写了那样情真意切的诗文。

    结果就换来一句口信。

    幸好万俟云不知道,就连这句口信,都是秋珉凭空捏造的。

    否则这会儿,指不定要气成什么样子。

    秦潋怕他拿自己撒气,苦口婆心地劝着,“主子,王爷她毕竟是一介武夫,听说幼时出身不好,肚子里没几滴墨水。”

    “她就算是心里感动,嘴上总是欠了一些。”

    “也是。”

    万俟云悻悻地收回目光,不清楚他在期待什么。

    既然已经做好牺牲自己的准备。

    还奢望什么举案齐眉,琴瑟和鸣的美梦。

    裴如晦大字不识一箩筐,唯有长相还算上乘,想到要跟这种女子应付,他心里就一阵膈应。

    凌霜殿里烛火燃到半夜。

    万俟云凝视着书桌上的诗稿,眼眸中染上淡淡哀愁,“明日里把我的诗送去鸳鸯楼。”

    “你小心一些,不要暴露身份。”

    秦潋将诗稿妥善收好,珍重万分地放进布包里。

    鸳鸯楼。

    是京城里最大的酒楼,也是文人骚客的聚集地。

    不论春秋寒暑,也不管刮风下雨,总有人围在那边吟诗作对。

    若是有众人一致好评的佳句。

    掌柜的便会装裱起来,挂在酒楼中做装饰,被世人称为鸳鸯榜。

    狠狠满足了那些风流才女的虚荣心。

    她们表面上一团和气,暗地里却都在较劲,很在意自己在榜上排行第几。

    万俟云自三年前起,便隐匿姓名,将自己的诗作送去鸳鸯楼里。

    他一心想要夺得榜首。

    好叫天下人知道,不是所有男子都以无才为德,愿意一辈子安心在家相妻教女。

    鸳鸯楼中到处都是吟诗声。

    秦潋戴着兜帽走下马车,一双素手拿着文稿,背影窈窕似弱柳扶风。

    “掌柜的,这是我家主人近期的文稿。”

    “还是老样子,有劳您放出去,请大家一同鉴赏。”

    第813章 强取豪夺也能he吗5

    “真没意思。”敖锦坐在楼上,无聊地望着下方,评价起来相当不客气,“沽名钓誉,卖弄风骚。”

    “我看万俟云挺受欢迎的。”

    团子眨眨滚圆的眼睛,一屁股在她左肩坐下,“重云……排行第三了都。”

    “排行说明不了问题。”

    敖锦浅饮一口醇酒,很有耐心地给它解释,“你先看看楼下都是些什么人,一群正事不干,只知道堆在酒楼里附庸风雅的浪荡女子。”

    “她们但凡有点儿真本事,早入朝为官,为民生造福去了。”

    “你再细看万俟云那些诗稿,文词固然精美华丽,可都是些悲春伤秋的调子,他连天地多大都不知道,便以为自己真的才高八斗了。”

    自古以来,每朝每代,都有这些个庸才。

    半点儿都不奇怪。

    团子似乎明白了一些,“主人的意思是说,这群人鉴赏能力不行咯?”

    “不止如此。”

    敖锦捏着它往下看,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看见了吗?万俟云身边那个小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