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才学不行,色心倒是不小,眼睛都快粘他身上了。”

    “这些诗稿若是换个女子送来,定然没有这个效果,但是由这种容貌秀美的男子送来,就不禁让人联想,诗稿主人到底是何等绝色了。”

    “所以品鉴诗句是假,色胆包天才是真。”

    她懒懒地靠在柱子上,悠闲地品尝着美酒,只觉得自己被狼崽养废了。

    正事还没办。

    就先开始想着,要怎么把小夫郎哄进门。

    大雪一落就是好几日。

    赶在正月初五清晨,终于雪霁初晴。

    “那边!”

    秋珉站在院子里指指点点,看着其他下人干活,“这屋檐上,台阶上,都得给我扫干净了。”

    “积雪路滑,没得摔了咱们王爷。”

    “你挺细心啊。”敖锦走路没音,谁也没发现她什么时候过来的,“这几棵红梅长得干瘦,花苞也少,来年春天给我砍了,换几棵玉兰回来。”

    秋珉受了夸奖,心里一乐,美滋滋等着领赏呢。

    紧接着才听见后面还有别的交代。

    “换成玉兰,恐怕……不行吧?”

    她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小心翼翼地提醒道,“主子,这红梅可是您亲手栽种的,费了多少心血,现在说砍就砍,恐怕不合适啊。”

    最主要的是。

    秋珉明明记得,她主子是怕三殿下嫁进府中以后,怀念凌霜殿里的红梅。

    而且当初移栽的时候。

    裴如晦还信誓旦旦地说:现在种下,等梅树长好的时候,刚好能赶上给云儿看。

    “有什么不合适?”

    敖锦神情淡漠,语气平和,“我发现秋总管不仅细心,管得也是越来越宽了,指使几个下人还不够,连主子的事也想管了吗?”

    “奴才不敢。”

    “不敢就好。”她眉目间喜怒难辨,分不清是生气还是玩笑,“既然不敢,就别杵在这儿了,干活去吧。”

    “王爷要出门?我给您备车去?”

    秋珉刚说过不敢,没两句话就故态复萌了。

    她心里惦记着秦潋,一心想把贴心人娶进来,对万俟云的事不敢不上心。

    敖锦:“还真有这种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团子:“还是裴如晦从前太心软,没重罚过她。”

    第814章 强取豪夺也能he吗6

    秋珉匆匆忙忙准备好马车,将主子送出门,目送着马车一路往城外行去。

    她总觉得,裴如晦对三皇子好像没以前热乎了。

    可现在见她准时赴约。

    秋珉又认为是自己多想,主子的心思,可真难捉摸。

    马车一路行至城外。

    敖锦掀开车帘,遥遥看向湖心古亭,“停车吧,我不去齐云寺了。”

    “吁——”

    车夫勒马,谨小慎微地问:“王爷,那咱们现在回府吗?”

    “把我放下便是。”

    敖锦姿态优雅地走下马车,敛下眸中狡黠,“今日是十五,你也不用急着回府,在外面好好玩玩吧,所有花销都算我的。”

    “晚上有花灯会吧?”

    “是。”

    “你找个地方把车存好,子时再回王府。”

    车夫不像秋珉喜欢琢磨,主子说什么,她就照做什么。

    虽然不清楚缘由。

    可还是慢悠悠地往回赶了。

    团子落在敖锦手里,像个自发热的暖手宝,比手炉舒服多了。

    “咱们现在去哪儿啊?”

    它换了个姿势,两只脚脚翘着坐好。

    “不是说了吗?”

    敖锦低头看它,又看向湖边竹林,“今晚有花灯会,好不容易能见咱们小公子的机会,我总得给他准备点儿礼物吧?”

    “都说拿人的手短,他收了我的东西,总得给个好脸看。”

    从京城往齐云寺,其实就只有一条路。

    敖锦坐在湖心亭里。

    恰巧看见,万俟云的马车从远处过来。

    “啧啧。”她玩味地瞅了一眼,继续手上劈竹篾的动作,“今个儿天还挺冷的,希望他别穿太薄,冻病了多招人心疼呢。”

    团子费劲地替主子研磨,“你是想说冻死他才好吧?”

    “怎么会,不能那么便宜万俟云。”

    敖锦打磨着竹篾,熟练地将框架搭好,然后取了宣纸往灯笼上糊。

    没一会儿功夫。

    一只狐狸花灯,便初具雏形了。

    此时距离晚上还早。

    敖锦将花灯画好,又用剩下的材料,做了把竹伞。

    伞上没题字,画的是皎月玉兰图。

    团子有些吃味,它也想当被主人疼爱的小宝贝,“我辛辛苦苦跟着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闭嘴。”

    敖锦手指弹在它头上,好笑地问:“想要就直说,再多嘴我就不给你做灯笼了。”

    “那不行!”

    团子气鼓鼓地飞在她面前,像一只大号雪球,还试图跟主人讨价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