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送到了?”

    敖锦穿着一身干练短袍,铲起一锹土,往旁边抛去,“狼崽看得还满意吗?”

    满意不满意不知道。

    反正看着挺生气的。

    “你自己看回信不就知道了!”

    团子累得吐了口气,把回信丢进主人怀里。

    它早知道信上的内容,正想着要不要跑路,结果先被丢回神识里。

    巴掌大小的笼子,关一只肥啾刚好。

    ——混蛋!

    敖锦笑着读出这两个字。

    几乎能想象出,小夫郎气呼呼瞪着自己的模样,怪招人疼的。

    她仔细将信叠好,收进怀里,免得弄脏。

    回头得带到小夫郎面前,让他好好解释一下,混蛋是什么意思呢。

    毕竟她还有更混蛋的事想做。

    想到这里。

    敖锦就不得不赶紧处理正事了,不过也没多急切。

    她将新买的玉兰树,移种到树坑里去,有灵泉培育,春天肯定能开花。

    随口问着团子,“万俟云这两天不好过吧?”

    “水深火热都不过如此了。”

    团子躺在笼子里,绘声绘色地描述,“现在整个皇宫都知道,只有女帝还被蒙在鼓里,因为没人敢到她面前说闲话。”

    “万俟云有口难言,解释不解释,都是一样的结果。”

    “没人信不说,反倒显得他心虚。”

    敖锦幸灾乐祸地笑出声来,“这是他罪有应得,想拿到实际的好处,还想半点儿恶名不沾,去哪儿有这样的美事呢?”

    “万俟云要做天下文人的偶像,现在不被人戳脊梁骨就不错了。”

    “正是这个道理。”团子想起自己偷听的话,一五一十地讲着,“你猜我今天还遇见了什么事?”

    “跟万俟云那个妹妹有关?”

    “猜对了!”

    团子更有精神了,讲起八卦两眼放光,“现在万俟云名声不好,你又不给他搭戏,原先的计划自然没法再用。”

    “可他妹妹想要皇位,肯定少不了朝臣支持。”

    “她把万俟云卖了?”敖锦听到这里,就能猜出下文,“壮士断腕啊这是,与其放任事态恶化,不如及时止损。”

    “这皇女倒也是个人才。”

    万俟云这些年的经营,并非毫无用处,起码朝臣里还有几个对他一往情深。

    今日便有人找到万俟霜,表示自己愿意不计前嫌,娶她兄长。

    在这种风口浪尖上,属实是替她解决一桩难题。

    只是可怜。

    上辈子万俟云算计过那么多人,处心积虑替他妹妹筹谋,从未有一点儿对不起她。

    结果一次谣言而已。

    转头便被至亲之人,毫不犹豫地卖给别人,像麻烦一样处理掉。

    不知当万俟云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又该是怎样的心情呢?

    凌霜殿里。

    万俟云刚把妹妹送走,强撑着的精神快要绷到极点。

    他人在寝殿中,不知是不是错觉,隐约能听见旁人指指点点的声音。

    失贞,先孕。

    那些骂声铺天盖地涌来,几乎要将万俟云淹没。

    只有秦潋还为他着想,“主子别气,咱们都知道清者自清。”

    “您贵为皇子,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是啊。

    万俟云心想,只要母皇疼自己,什么都不是问题。

    第828章 强取豪夺也能he吗20

    万俟云有心讨好女帝,恰巧在明知殿前遇见万俟黎,一时间还有些惊讶。

    谁不知道他这位凤君嫡出的皇兄。

    平日里不爱交际,整天缩在自己宫中,对母皇都爱答不理的样子。

    “皇兄今天好兴致。”

    万俟云笑着打了招呼,眼神中全是防备,“我还担心你在宫中憋闷,正想过去陪你解闷呢。”

    “是皇弟有兴致才对。”

    话说的好听,什么时候也没见他去过。

    他们兄弟之间没有矛盾,却从不交往,仿佛生来命格相克似的。

    万俟黎原本不讨厌他,只是不想搭理。

    可有前世的仇在。

    即使他心再大,也不可能对一个要害自己的人,有什么好脸色瞧。

    万俟黎生得好看,却不是普遍审美上的娇弱类型。

    他身材高挑,气质清冷,肤色白皙但五官并不女气。

    或许是凤君嫡出的原因。

    令其他皇子到他面前,不自觉地便矮了一头,这也是万俟云最嫉妒的地方。

    明明大家同为皇子,凭什么他高高在上呢?

    “皇弟这几天身体可有大碍?”

    万俟黎哪壶不开提哪壶,反正说不说,对方都不会喜欢他,“我原本想送几副汤药给你,就是怕不对症。”

    “送错了反倒添乱。”

    他唇角带着一抹笑意,看起来高傲至极,“皇弟别怪我疏于关心。”

    “怎么会呢?”

    屋漏偏逢连夜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