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脑子有坑?”

    “再给你一次机会。”脑子有坑的贺三少脸色严肃地说。薛恨干脆一口咬在了贺钦的侧脸上,力道不轻不重,给贺钦留了个牙印:“满意了吗,三少爷?”

    贺钦伸手指自己的嘴唇:“这里。”

    薛恨笑着亲了上去,刚准备一触即离,就被贺钦按着脑袋交换了一个热辣的亲吻。吻完薛恨还不忘记原本的目的,他呼吸微重地问:“说吧,该买些什么?”

    贺钦叹了口气:“交给我安排,公主。”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的薛恨破口大骂:“公你妈个头!”

    .

    第二天,薛恨还是拽着贺钦起了个大早,去商场精挑细选了一番。

    两只手都挂满了礼盒的贺钦脸色很臭:“给我买礼物的时候没见你这么积极?”

    薛恨莫名地睨了贺钦一眼:“我什么时候不积极了?给你买的东西还少啊?”

    贺钦冷哼:“是吗?我不记得了。”

    薛恨骂了一声“神经病”,两人刚好路过了一家发廊。薛恨顿住了脚步,回头看贺钦:“你说我要不要捯饬捯饬头发再去?”

    贺钦想也不想地说“不用”,薛恨听完就大步走进了店里。

    贺钦:“.”

    薛恨让小哥给他梳了个微分,让他看上去更有活力了些。收拾好自己后,薛恨对着手机屏幕臭美了一下:“好歹加点分吧?”

    贺钦想揉揉薛恨的脑袋,却被薛恨毫不留情地拍开了爪子:“给我揉乱了我就揍你。”

    贺三少又重重“哼”了一声,将这个仇记在了心里。

    等他们从商场出来时,已经接近午后了。贺老爷子亲自打电话问贺钦什么时候来,贺钦回了个“快了”,转头就把临时想跑的薛恨打包塞进了车里。

    薛恨忧心忡忡地被带到了贺家的老宅,贺钦都能感受到薛恨的紧张。他将车停好后握住薛恨的手:“别紧张。”

    “.”薛恨扯了扯嘴角:“要不这事儿还是算了吧,我唔——”

    贺钦堵住了薛恨说丧气话的嘴巴,用亲吻安抚了薛恨的情绪:“我在的,宝贝。”

    薛恨推了一把贺钦,脸蛋有些不自然的红晕:“.你丫别这么叫我。”

    “知道了,公主。”

    薛恨骂了一句“傻逼”,原本紧张忧虑的心情倒是放松了一些。

    下车后贺钦想提礼盒,薛恨瞪了他一眼,自己提起了东西。贺钦在薛恨的脸蛋上又亲了一口,牵着薛恨空闲的手带着他离开了车库。

    隔得远远的,薛恨就看见了守在老宅门口的几道身影。

    薛恨的手因为紧张而浸了冷汗,要不是贺钦温柔却霸道地牵着薛恨脚步不停,薛恨大概会直接调头跑路。随着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薛恨感受到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了自己身上。

    这时身边的贺钦出声:“这是爷爷,我父亲和我母亲。”

    薛恨听着贺钦的介绍,知道自己应该跟着贺钦的话给他们打招呼。他看向为首的贺老爷子,老头儿那双犀利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吓得薛恨脑子里准备好的措辞全都忘记了:

    “贺,贺老先生好!贺大先生好!大夫人好!”

    贺家众人:“.”

    贺钦握拳抵在嘴边轻咳一声,憋住了笑意:“这是薛恨,我喜欢的人。”

    贺劲峰脸色不怎么好看,老爷子倒是嘿嘿一笑:“小子,别乱说,我老贺家在劲峰这一代只有一个当家的!”

    “.”刚见面就丢了个人的薛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还是贺钦捏了捏薛恨的掌心无声安抚,还打着圆场:“外面风大,进去说吧。”

    贺家的三个长辈率先迈动了脚步,薛恨脚底仿佛被灌了铅,要不是贺钦拽着他的手用了点力,薛恨动都不会动。

    贺家客厅里十分温暖,灯光也明亮。薛恨却一点感受这份舒适的心思都没有,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贺钦捏了捏薛恨的手指,引导着薛恨动作:“小恨给你们带了礼物。”

    薛恨回神,低着头将手里的礼盒都递了出去:“请,请贺老先生笑纳!”

    贺母率先接过礼物,柔声道了谢,又招呼着薛恨坐下。

    三个长辈坐在薛恨的对面,与薛恨之间隔着一个茶几。薛恨低着头都能感受到他们审视打量的目光,整个人如坐针毡。

    贺老爷子清了清嗓子,开了个场:“哪里人啊?今年几岁了?”

    “云城的,今年二十五。”薛恨老老实实地回答。

    “嗯。”老爷子点了点头:“听说你是老幺的同学?你俩是从大学就在一起的?”

    薛恨诚实摇头:“不是,以前,以前不熟。”

    “不熟啊.”老爷子语带深意地重复了一下薛恨的话:“可我怎么听说,我家老幺追了你很久?”

    “!”薛恨看了看老爷子,又看向身边的贺钦:你之前怎么不和我串串供?

    贺钦面色平静:“大学我只是暗恋他。”

    “?”薛恨觉得这是个惊悚事件——你贺钦管那些互殴的过往叫暗恋?真的会有人把暗恋对象按在地上揍吗?

    老爷子看着薛恨漂亮脸蛋上的惊疑表情,“啧”了一声:“你不知道?”

    薛恨的嘴角抽了抽:“我.我大概知道一点点吧.”

    “好小子!”原本和颜悦色的老爷子突然话锋一转:“我家老幺喜欢你这么多年,追你这么费劲儿,你前两天还敢放我们的鸽子,眼光够高啊,啊?”

    薛恨差点顺着贺家的沙发滑到地上去。贺老爷子的气势并没有因为年迈而有所降低,这嗓音一冷厉起来,让原本就心虚的薛恨更害怕了。

    薛恨吞吞吐吐地说不出个完整的话:“我,我不是,我那什么,我.”

    贺钦见薛恨脸都吓白了,原本因为难得见到薛恨这副小心模样的好心情全部变成了心疼。他侧了侧身体挡在薛恨面前:“爷爷,您别吓他。”

    老爷子瞪了瞪眼:“不是你说让我教训教训他?”

    贺钦坦然地回:“是,但我发现我舍不得。”

    一边一直冷脸沉默的贺劲峰将手里的茶杯放到桌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哼!没出息!活该被人甩!”

    贺母推了贺劲峰一把,转头对着贺钦和薛恨的方向笑着开口:“你们吃过饭了吗?要不要先吃点饭再聊?”

    薛恨正想说自己不饿不用麻烦,贺钦就抢在他之前开口:“他很早就让我带他去给你们买礼物,到现在都没吃饭。麻烦徐叔让后厨做点吃的吧,我先带他吃点东西。”

    “.”薛恨忍不住斜睨贺钦:这滴水不漏的话术,谁听了还敢质疑贺三少的情商?

    贺老爷子也很给面子:“有心了,把饭吃了再说吧。”

    薛恨低头,心里终于多了点轻松的感觉。

    吃饭时贺老爷子还追过来叮嘱:“多吃点,这都瘦得快脱相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老贺家虐待孙媳呢!”

    薛恨差点把吃进嘴里的饭喷出来——孙媳?什么时候的事!

    .

    第63章 小薛总的棋圣之路

    忐忑地吃完一顿饭后,薛恨被贺老爷子叫去了书房。他站在门口徘徊着不想进去,牵贺钦的手温度偏低。

    贺钦没想到薛恨会怕成这样——明明老爷子对薛恨简直称得上和颜悦色不是?他低头亲亲薛恨的脸:“我在门口的,你别怕。”

    “那,那你别走啊.”薛恨咽了咽嗓子,声音越说越低:“晚点你爷爷要是真拿军棍揍我,你可要第一时间冲进来救我!”

    贺钦正想说“不会的”,里面就传来老爷子响亮的声音:“还不进来?”

    薛恨竖着汗毛走进了书房。书房灯光明亮,贺老爷子坐在檀木桌的对面,看向薛恨的眼神十分犀利。

    薛恨被盯得头皮发麻,低着个脑袋不敢说话。贺老爷子端过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茶盏相碰时声音很清脆。

    薛恨听见贺老爷子说:“听说你给我买了一副棋盘,你会下棋?”

    “.”薛恨本来就不太会撒谎,现在直面着老爷子压迫感极强的视线,他更是没有扯谎的勇气:“会一点。”

    老爷子敲了敲桌子:“嗯,过来坐着,跟我下一盘。”

    薛恨硬着头皮走上前,坐在了老爷子对面的椅子上。面前摆了黑色棋子,薛恨眨了眨眼:“真要下?”

    老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怎么?你以为我在骗你?”

    “那,那是不是黑棋优先?”薛恨试探着伸手拿棋,还没有碰到就被贺老爷子毫不客气地拍了把爪子:“什么黑棋不黑棋的,老头儿优先不知道?”

    “.那您来。”薛恨缩回手说。老爷子这才拿着白棋放在了棋盘正中心的位置。薛恨想了想,将白子绕在了贺老爷子周围。

    老爷子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在发现薛恨根本没有摆阵后忍不住扬眉:“你在下什么?”

    薛恨盯着白棋的走势,忍不住伸手挠了挠腮:“下棋。”

    老爷子眉心狠狠跳了跳:“下的什么棋?”

    薛恨在老爷子有些严肃的语气里缩了缩脖子:“五,五子棋.”

    回答完,薛恨就发现老爷子沉默了。老头儿目光如炬地盯着自己,让薛恨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里土遁逃跑。

    很久之后,老爷子终于开口:“行!”

    这一嗓子一吼,险些没把薛恨吓得从椅子上滑下去。他抬头看贺老爷子,发现老爷子看自己的脸上不仅没有不悦,反而多了些善意的笑容:“五子棋就五子棋,重来。”

    薛恨在贺老爷子的笑容里稍微不那么紧张了些,他点头,特别利落地将棋盘上的棋子收好,跟老头儿重新下了起来。

    老爷子一边重新摆棋一边问:“没学过围棋?”

    薛恨诚实摇头。

    “象棋呢?”

    薛恨还是摇头。

    老爷子“嗯”了一声,将薛恨的三珠打断:“平时没点兴趣爱好?”

    “.玩手机算吗?”薛恨试探着问。问完就收获了老爷子一个瞪眼:“你说呢!”

    “那没有。”薛恨一边回一边将老爷子开出来的两条路都堵死了。老爷子低头看了棋盘一眼:“老幺经常在我跟前儿夸你聪明,我怎么觉着你这么轴呢?”

    薛恨疑惑地“啊”了一声。老爷子摇了摇头:“算了,轴就轴吧,好歹不容易变心不是?”

    “.”薛恨的嘴角抽了抽。还没说什么,老爷子又转了个话锋:“我问你,你之前为什么看不上老幺?”

    薛恨手里通体黝黑的棋子差点滑落。他伸手摸了摸鼻子:“我没有看不上他.”

    “扯淡!”老爷子一脸看破了所有的神情:“你要真看得上他,能吊他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