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月立马附和道:“是吧是吧,我也觉得合适。房东奶奶一看就是好人,然后呢,各方面设施都还不错,人员也简单,都是女孩子,安全。要不我们就住这里吧!你觉得呢?”

    林听静静地听着,因为价格产生的几分犹豫似乎很快被内心突兀地冒出来的想法打消了,然后,鬼事神差的点了头。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那个从楼下路过的背影,竟不觉间穿插进了她的整个青春,再也无法抹去。

    林听东西本就不多,加一起不过一只皮箱加一个双肩包。定下房子后,稍微打扫一下,便从宿舍楼搬了出来。

    离晚自习上课还有一段时间,林听就出了门在附近熟悉环境。

    路过一家诊所时,林听想了想,还是拐了进去。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治疗烫伤的药膏。

    她想着,不管怎么说,慕白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烫伤的,实在不行,就当是江挽月买给他的好了。

    她前脚刚踏进教室,上课的铃声就响了。

    康成文最先看到她,热情地朝她挥手:“嗨!林妹妹!”

    趴在座位上补眠的秦书远如诈尸般蹦了起来,颤抖着手指向他:“哇靠!康成文,你恶不恶心!”

    康成文:“怎么啦?咱们都这么熟了,老叫全名多不好,是吧林妹妹!”言罢还朝林听抛了个极其浮夸的媚眼。

    林听礼貌地笑笑,没反驳,安静地走向座位,路过康成文身边时,眼神不受控制地往他里侧的慕白身上瞥:不知道他的伤好些没有。

    慕白依旧穿着那件外套,白色的耳机挂在耳朵上。他没有再睡觉,似乎也没有兴趣参与他们的讨论,眉眼淡淡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挺合适。”

    慕白突兀地冒出这么一句。

    三个人同时愣了。

    “啥?”秦书远满脸狐疑。

    慕白慢腾腾地转过头,视线定在林听身上,淡淡吐出六个字:“林妹妹,挺合适。”

    “我去!”康成文白眼几乎要翻到天上去了,“老白,你这反射弧够绕地球一圈了吧!”

    林听没有说话,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打开桌子上的课本,心里却暗暗琢磨慕白的那句话。

    她知道康成文喊她“林妹妹”纯属好玩,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毕竟和她才认识了不过几天的时间,可慕白呢?

    什么挺合适?

    林听在脑子里一点一点罗列和慕白相遇的场景,也就报道那天她的样子惨了点,好像还哭了?还有就是在开水房的时候的意外。怎么就合适了?

    可是,如果慕白真的是那天遇到的那个人的话,那么,他至少见过她哭两次了,这么算的话,好像还真有点合适?

    林听摇摇头,有些烦躁。

    伸手揣进兜里,摸到刚才买的药膏。

    好像,慕白在众人面前,和跟她单独相处的时候,不大一样呢!

    莫名有些烦躁。

    见林听一言不发地坐在座位上,眉头紧锁,手插在外衣兜里摩挲着个什么东西,秦书远纳了闷:“诶,同桌,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啊?”林听回神,“没啊……”

    “你兜里装的什么好东西,不舍得掏出来,让我看看?”秦书远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那只伸进口袋的手。

    林听心下一慌,一时语塞:“就……没什么……一个小玩意儿而已……”

    康成文的脑袋如同装了雷达,应声凑了过来:“什么?什么好玩的,我看看!”说着就上手去拽林听的胳膊。

    秦书远一愣,瞥见林听的脸色,一巴掌拍在康成文的胳膊上:“什么毛病!动手动脚的!没点规矩!”

    康成文嘻嘻哈哈笑着,手上却没停:“哎呀!都是自己人,瞎讲究什么!”

    林听一时不备,抓着烫伤药的手被拽出口袋。

    秦书远也看过来:“什么呀?”

    林听眼一闭,索性破罐子破摔:“烫伤药,给慕白的。”

    康成文立马反应过来:“卧槽!老白,你还真烫伤了啊?给我看看,哎呀!你这孩子真是不让爷爷省心啊!”

    慕白扯下耳机,似乎并没有留意刚才他们在讨论什么:“什么?”

    倒是秦书远一瞬不瞬地盯着林听,许久才道:“同桌,他烫伤了为啥你给他买药?”

    林听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解释。说慕白为了救她才被开水烫了?可看慕白那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只怕他矢口否认了情况变得更尴尬。

    林听一时情急,脱口而出:“江挽月给你的。”

    “哦呦!有情况!”

    康成文和秦书远立马眼冒绿光,盯紧慕白:“江挽月是谁?你对象?好看吗?哪班的?”

    慕白一脸迷茫,转头又看向林听:“江挽月?谁?”

    林听脑袋有些大,只得硬着头皮撑下去:“……你要实在不想用也不强求,反正,东西我带到了。”

    就在她伸出去的胳膊要麻掉的时候,手上突然一空,塑料袋被慕白接了过去。

    “谢谢。”

    他的声音很轻,林听的唇角不由地弯起,片刻后又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