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温枝眼观鼻, 鼻观心,让自己沉浸在工作中。

    只两句名言,写得格外慢。

    “算了算了,咱们也别不识趣了!齐峻,你赶紧去洗抹布,”门口传来施佳轻柔的撒娇,语气洋溢着欢欣,“傅池屿,一会儿我们不是还要去网吧打游戏嘛!走吧!”

    接着。

    就是脚步离开减弱的声音。

    姜温枝捻了捻粉笔。

    粉黄色的碎屑细细洒洒沾到她的手上,越抹越多。

    去哪家网吧打游戏,打什么游戏,打算玩到几点回家?

    还有。

    你们关系看起来可真好啊!

    她还在为年级开大会多看了傅池屿几眼而沾沾自喜,而有的女生已经在陪他打游戏了。

    心头蔓延上密密麻麻的酸涩,简直像捧着一缸陈年老醋在喝。

    谁还没人约游戏了。

    晚上她就和姜温南打俄罗斯方块!

    有粉笔灰落到眼睛里,姜温枝的眼尾泛着红热,只觉得黑板上的字渐渐模糊了。

    “姜温枝——”

    清亮的声线。

    在寂然空阔的教室里突兀的响起。

    姜温枝很喜欢傅池屿喊她的名字,从他唇间溢出来,每个字都念得恰到好处,格外的好听。

    可现在,她只觉得五味杂陈。

    “嗯,怎么了?”

    她缓缓转身,佯装轻松。

    傅池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离她几步之遥。

    刚才看热闹的三人,只剩他。

    姜温枝看到傅池屿的喉结滑动了两下,随后,他轻描淡写地睨了她一眼:“你早点回家。”

    “?”

    还有没有天理了?

    你去网吧,还好意思让别人早点回家?

    同样是你的女生朋友,怎么能如此差别对待呢?

    姜温枝忽地脑门冲起一股底气,眼神灼灼地反问道:“你呢,你回家吗?”

    “我还有事儿。”傅池屿说。

    “那你管我干嘛,我也有事!”气鼓鼓的语调后,她抬睫直接对上他。

    “”

    钮祜禄·姜温枝上线。

    本以为她这样不识好歹会让傅池屿转身离去,谁知他竟弯着唇,不气还乐了。

    乐了?

    要去打游戏就这么开心,还是和施佳一起玩,所以开心。

    姜温枝知道自己眼神里的哀怨要藏匿不住了,只好逃避似地,飞快低下了头。

    这些矫情的小情绪。

    她不知道该怎么收敛。

    “傅池屿,走啦,施佳催我们了!”齐峻卷着袖子,手里拎着抹布冲进了a班教室,面上带着急色。

    姜温枝的视线霎时回归淡漠,盯着地面上的粉笔头发怔。

    “你们玩儿吧,我不去了。”

    傅池屿像是突然没了兴致,眼尾稍抬,直接回绝了齐峻。

    “我靠!你真的假的,机子都开好了”

    打发走齐峻,傅池屿懒散地迈着步子,在a班闲逛起来。

    他走到外窗的位置,随口问道:“姜温枝,这你位置?”

    “啊?嗯,是。”

    姜温枝有点没反应过来,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

    他不去网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