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怎么知道她的位置?

    带着疑问,她迅速补完最后两个字,完成了工作。

    傅池屿拉开凳子,毫不客气地坐了上去,手搭在桌沿,侧身欣赏着a班的黑板报。

    须臾,他手指轻叩桌面,点评:“设计一般。”

    诚实是一种美德。

    其实姜温枝也觉得文艺委员画得有些杂乱无章,没有重点,可毕竟要尊重人家的劳动成果,为自己班留点面子。

    她讪笑:“也也还好吧~”

    “但是,”傅池屿看她,光线透过他浓密的鸦羽掷下一片阴影,他带了点笑意说:“字写得很好。满分。”

    “”

    姜温枝突然觉得傅池屿真像个傲睨万物、冷峻无情的帝王。

    而她,只是皇宫里籍籍无名的小太监。

    想得见天颜,陪伴圣驾,奈何自身条件有限,并不足以她走到金銮殿。

    于是,姜公公只能坐在杂草众生的冷宫里,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圈。怀才不遇中,姜公公指天发誓,要为自己活出一片天地。

    可只要霸道帝王一出现,她就瞬间化为狗腿子。

    屁颠屁颠地跟在人家后面提袍子。

    此刻。

    教室里的第三个人。

    存在感为零的沈熠文同学:?我是谁?我在哪里?

    五分钟后。

    姜温枝洗完手回来。

    傅池屿正站在她位置旁边。

    姜温枝的眼神躲闪,不敢再直视他,拿上书包。

    “好啦,要一起”她咽了咽口水,“一起走吗?”

    虽然出了校门就一东一西,但还是可以走一段的嘛。

    傅池屿没回答,沈熠文倒先出声了。

    “姜温枝,我觉得这插画颜色是不是太浅了,我们要不要补点色?”他摸着下巴,煞有其事地盯着后面黑板看。

    “额?”姜温枝发出了个疑问的语气词。

    傅池屿眸光一瞥,冷声接道:“挺完美的了。”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沈熠文撇了眼抢话的人,二度开口:“那咱们把踩过的桌子再擦一擦吧!不然同学会不高兴的。”

    “那你受累。”傅池屿单手撑着桌子,眼神寡淡,“擦吧。”

    “”

    班长家里是没人做饭吗?为什么这么想在学校逗留?姜温枝无奈道:“沈熠文,真不用了,傅池屿擦得很干净了!”

    打扫卫生时,她连一根指头都没动,两个男生动作麻利得很。

    连桌上的笔迹和涂鸦都被傅池屿擦掉了,桌面简直能反光。就是不知道下周回来,主人还能不能认出它。

    “哈哈,是吗,好吧,可时间太晚了,我送你回家吧!”沈熠文最后挣扎。

    “还不到七点呢,我们平时晚自习十点下课”

    姜温枝还在说着,傅池屿猛地踢开凳子腿,扔下一句话,直接往教室外面走。

    “姜温枝,跟上!”

    冷冷的,耐心尽失的语气。

    “不过还是谢谢你,我先走了!”姜温枝冲班长感激一笑,小跑两步跟上了傅池屿。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不放心地回头。

    见她转身,沈熠文一反沮丧,顿时切换成欣喜的表情,等着她开口。

    姜温枝:“记得关灯啊。”

    “”

    -

    校园黑漆漆的,笼罩在冬夜的冷落中,连悬在高空的月亮都躲去了乌云后面。

    好在小路旁的花坛中,几步一路灯,倒是驱散了不少的阴暗。

    傅池屿推着自行车,姜温枝走在他的里侧。两人不约而同,步子迈得都很小很慢。

    节奏比大爷遛弯都舒缓。

    “我站这儿,你能看清吗?”傅池屿先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