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有清淡的菜,只是在餐台中间,距离远不说,姜温枝也不想起身。

    说不定只是看起来辣呢?

    实践才能检验真理。

    做足心理准备,她拿起餐具,夹了一块看起来平和点的炒土豆片。

    浓重的鲜麻味瞬间在味蕾炸开,唇齿间全是辣意,脑门更是冲起滚烫的热火。

    姜温枝迅速转向右边墙壁,抽了张纸巾捂住口鼻,打了个喷嚏后就开始: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食堂的辣子鸡和这比起来,那简直是小咸菜。

    这群人吃完这桌菜,真的还能唱歌吗?嗓子不劈叉?

    姜温枝贴着墙,撕心裂肺地咳嗽。好在左边男生串座去了,加之餐桌上交谈嬉笑声澎湃,并没人在意这边。

    辣意稍缓解后,她红着眼,盯上了面前一排色彩花样繁多的器皿。

    不知道是什么饮料,分别盛在不同形状的玻璃杯里。穹顶缤纷的光照射进去,流光溢彩,还挺好看的。

    姜温枝随意挑了一个,塔杯口点缀着一朵紫色小花,液体呈焦糖色。低头闻了闻,怎么有种烟熏味?

    管他呢。

    她凑到嘴边抿了一小口。

    乍入喉冰爽顺滑,凉凉的,然后舌尖麻了,还带有点苦涩。

    姜温枝舔了舔唇瓣,不是很好喝,可也纾解了一些辣意。

    她蹙起眉头,打算再来一口。

    “这是酒!”手中杯子被人无情掠夺,“别喝。”

    “”

    姜温枝撇头看向来人。

    傅池屿不知何时过来了,自然地坐在她左边。然后,周漾同学坐到了她对面。

    一晚上无人在意的角落,顿时被打成焦点牌。

    姜温枝虽没探头看,可只凭直觉,也能感觉出有几道不善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

    周漾盘腿坐在凳子上,长筷伸到毛血旺里,夹了块沾满红油的毛肚塞嘴里,不顾烫不顾辣,像吃白米饭一样自然。

    “姜温枝,你稍微等一会儿,傅哥刚加菜了!齐峻就嘴上叭叭的能,点菜全不顾女生!”

    “啊?哦!好~”

    盯着周漾豪放的吃相,姜温枝咽了咽口水。

    傅池屿把刚抢下的杯子放到自己面前,手腕一转,挑了杯浅黄色的饮料递到姜温枝面前,“这个,你可以喝。”

    “好,谢谢。”

    姜温枝敷衍一句后,难得不看傅池屿,眼睛仍一眨不眨地瞅着周漾。

    这小伙子是不是缺失味觉啊?

    她愣愣举起手中的杯子,一口干了。

    酸酸甜甜的果味在舌尖蔓延。

    她眼睛立刻亮了,侧头问:“是菠萝汁吗?”

    傅池屿挑眉:“嗯。”

    “那可以再来一杯吗?”

    “先吃东西。”傅池屿一口拒绝。

    话音刚落,几名服务员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清炖狮子头,鸡汤干丝,梅干菜排骨,翡翠虾仁,清炒时蔬,红糖麻糍。

    后半张桌子俨然成了“鸳鸯锅”,半边鲜嫩清亮的淡菜,半边色泽红亮的辣菜。

    周漾看着清汤寡水的狮子头,从眉毛到嘴巴都透着嫌弃:“这涮锅水吗?怎么吃得下去的?”

    姜温枝额角抽了抽,递了张纸巾过去,“周漾,你擦擦嘴再说话。”

    “怎么了!”周漾拍桌而起,“男人就得这么豪迈的吃饭!”

    “”姜温枝沉默了会儿,“不是,辣油要顺着你的嘴角滴到领口了。”

    “你不早说!”

    周漾迅速接过纸巾,保住了身上的粉卫衣。

    三人开始安静地吃东西。

    “姜温枝,你知道兔头怎么吃吗?”只一分钟,周漾话头憋不住了。

    她摇头:“我不是很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