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包房的客人才离场。服务员进入包厢打扫卫生。

    两人在餐厅利落地收拾餐盘碗筷,年纪稍长些的女人感慨:“现在学生真有钱,一晚上消费掉我们一个月工资!”

    “是啊,家里养得好,一个比一个好看。特别是过生日的那个男生,长真帅,简直像电视明星一样。”

    “哎呀呀!”忽地,女人拔高了嗓音,讶异道:“这面,怎么一筷子都没动?”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们很多大菜都没吃呢,面条算什么。”另一人白了她一眼。

    “你懂什么。”

    女人跺脚解释说,“晚上有个穿红衣服的小姑娘来找我,我还以为她是来买单的,就告诉她已经买过了,她笑着和我说,能不能帮忙做碗长寿面,还叮嘱我不加葱花。”

    “他们包间消费这么高,我干脆说送她一碗,可小姑娘非要给我钱,叮里咣当一堆零钱纸票摆我面前,最后,我就象征性的收了二十块。”

    说到这,她深深叹气,“今晚来了不少女孩儿,可我看就这个最实在。你说,那男生怎么就没吃呢~”

    “得了,少感慨,赶紧收拾下班吧!”

    “诶,可惜了那小姑娘的心意啊”

    作者有话说:

    没有上帝视角,姜温枝的时差总是和傅池屿错过啊~?

    第22章 内心海啸

    翌日早, 姜温枝刚醒便觉得眼前一阵晕眩,好不容易撑着自己起身去洗漱,胃里又是翻涌的恶心。

    喝了杯水后她才渐渐缓了过来。

    这症状怎么和姜国强喝醉的时候这么像?

    今天虽是周六, 可还得去上课, 姜温枝换好衣服, 拿上书包便出了门。

    天色未明, 路灯笼罩在薄雾里,暗得昏沉,马路上只隐约看见清扫大街的环卫工人。

    到学校门口, 姜温枝奇怪地看了眼手表。明明只比平时晚了五分钟, 怎么班主任已经站在了传达室门口。

    到得比她还早?

    “老师, 早上好。”

    姜温枝把缩在袖口的手伸出来, 扯下头上的帽子,颔首问好。

    “早!”辛元德一身黑色长款羽绒服, 边搓着冷得僵硬的手边看向她, 眼神充满了慈祥, “姜温枝,身体好些了吗?”

    “嗯?”姜温枝皱眉。

    说话间辛元德吐出一团白气, 神色关切地叮嘱:“学习固然重要, 可也不能熬坏了身体知道吗?”

    “知道, 谢谢老师。那我去班级了。”

    “好,去吧。”像是不放心,辛元德又多看了她两眼, “注意身体啊, 不舒服随时和老师说!”

    “”

    到班级后, 姜温枝放下书包便从抽屉里掏出镜子。

    仔仔细细照了照。

    是昨晚没睡好脸色太差了吗, 还是黑眼圈太重了?怎么感觉班主任说的她好像大病初愈一样, 态度也是过分的温和。

    略带乌青色的眼圈在镜子里格外明显,姜温枝不想看到自己这幅尊荣,快速合上镜子,掏出了英语书。

    对赤瑾一高的学生来说,比周六补课更让人绝望的是:年级主任一大早便堵在校门口。

    于是乎,迟到的,没穿校服的,校牌没戴的,均被主任抓住训诫了一顿。

    早读铃声响起后,校门口只剩下辛元德和站在他后面的几个男生。

    清净的环境适合算总账。

    辛元德拧着眉头瞪向几人,疾声呵斥道:“你们四个!给我好好坦白,昨天晚自习去哪儿了!”

    “主任,我请他们吃饭去了。”傅池屿先站出来,不在乎无所谓的神情,“您罚我就行。”

    齐峻心里,昨天下午小辛不是回家了吗?面上仍赔着笑脸,“主任,我们错了,下次再不敢了。您宽宏大量,饶我们一次呗!”

    辛元德铁面冷哼:“现在知道错了?逃课的时候我看你们一个比一个跑得快!什么饭局,半个年级的人都去了?傅池屿,你怎么不叫上我呢?”

    “您早说啊,”傅池屿不正经地挑眉,“那今晚我单独请您一顿?”

    “别给我贫嘴!就你花样多!平时你自己逃课就算了,这次胆肥了啊?叫上艺术班我也可以忍了,但是!”辛元德语气极重,脸上的皱纹再次加深,“我班上的学生你也拐?”

    说到这,辛元德往左跨了两步,指着一直没说话的两个男生唾沫横飞地骂:“王麒麟,杜航!你俩可以啊,a班有你们真棒!”

    话里反讽意味冲天。

    “昨晚我去班级,全班都在认真写作业,甚至没人抬头看我一眼,大家都在拼尽全力。我们已经准高三了,分秒必争,你俩呢?居然给我逃课!这是a班学生应该做的事情吗?”

    “我作为你们的班主任都觉得羞愧!”辛元德拍了拍自己的脸,发出啪啪的声响,“王麒麟,上次考试稍微进步点就骄傲了?还有你,杜航!你就快掉出a班了自己不知道吗?还整天吊儿郎当的不知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