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傅池屿眉梢一挑,语气懒洋洋地:“她想拼座,我说有人了。”

    “噢。”

    姜温枝一噎,胡乱嗯了声。

    她其实听到他们的话了。她还以为所以,没有一语双关,就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两人边说边走着,路过一个窗口时,忽地,姜温枝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年长和蔼的声音——

    “小姑娘,怎么来得好早呀,今天加煎蛋吗?”

    她停了脚步,转头看过去。

    近来天气寒凉,这家麦香捞面做得很符合姜温枝的喜好,清淡劲道。她几乎每天不是中午就是晚上都要来吃上一回,成功在阿姨面前混了眼熟。

    许是今天生意不佳,阿姨竟靠在窗口揽生意,目光热情地打量着她和傅池屿。

    果然,熟了以后只要路过,不吃他家都会觉得不好意思,可

    瞄了一眼旁边的傅池屿,姜温枝只好尴尬地笑了笑,婉拒掉这份热情:“不了,阿姨今天我们不吃面。我明天来吃——”

    “那来两碗吧!”

    傅池屿抬手拉住了她,俯身冲窗口笑:“对了,阿姨,今天我们加煎蛋。”

    “你不是,不爱吃面吗?”姜温枝扯住他的衣袖,犹豫着问。

    她记得之前傅池屿过生日的时候,说不爱吃面食。可那天,她还是央求厨房做了碗长寿面给他。那是有不一样意义的,她希望他平安圆满,长命百岁。

    那碗面,他应该吃了吧。

    傅池屿低睫,眼神锁着她,只一瞬后哂笑道:“偶尔换换口味。”

    “好吧。那你先去找座。”

    姜温枝不再纠结,傅池屿走后,她看向窗口轻声嘱咐:“阿姨,麻烦他那份不要葱花,多放一点点辣。”

    “没问题!”阿姨眨眼冲她使了个眼色。

    “谢谢您了。”

    两人在光线明朗的中间位置找了个方桌,姜温枝把背包取下,翻出纸巾擦了擦桌面。

    很快窗口叫号,她去拿餐具,傅池屿端着两碗面回来了。

    一碗清汤寡水,一碗红油热汤。

    姜温枝把餐具递过去,目光微闪:“你先尝尝,如果觉得不好吃,那我去给你买瓦罐汤。”

    看着傅池屿吃了两口后,舒展的眉头稍蹙,她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问:“怎么样还吃得惯吗?”

    透过面汤上缓缓升起的白雾,姜温枝仔细观察着傅池屿的脸色,生怕他露出一点不满意的神情。

    “嗯——”

    傅池屿尾音拖得有点长,接着,轻描淡写地说:“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那不吃了!我给你买别的!”姜温枝抿了抿嘴,脸色稍带尴尬。

    不该勉强他吃不喜欢的东西的。

    捕捉到她脸上的局促,傅池屿眸里闪过玩味地笑。他摇头装得正经:“那不行,得吃完,不能浪费。”

    “不浪费的!我吃,我可以吃两碗。”怕他不信,姜温枝赶紧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慢点,骗你的。”傅池屿收起坏心思,认真点评道:“还不错!”

    姜温枝拿筷子的手一顿,抬眸看他,眼底敛不住的喜色。

    自己的口味受到了傅池屿的认可,这让她无比开心:“是吧!面很劲道,里面的腊肠也很好吃,你试试!”

    “好。”傅池屿说。

    两人出食堂时,黑夜裹挟着朔风扑到脸上。姜温枝把脸埋在衣领里,露出的睫眸在晦暗中闪闪发亮。

    傅池屿照旧把她送回了宿舍楼便回去了。

    等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中,姜温枝在原地站了两分钟。直到空气里再感受不到一丝傅池屿存在时的暖意,她才搓了搓僵化的脸回了寝室。

    -

    12月,不算新的大一新生们迎来了四级考试。

    想大四顺利毕业,除了修满学分,四级便是一场必须要通过的考试。

    但这种等级的考试在学霸云集的潭清大学里,实在是掀不起任何波澜,比白开水还平淡地揭了过去。

    出了考场,姜温枝给傅池屿发信息:【考得怎么样呀?】

    傅池屿估计也刚出来拿到了手机,几乎是秒回:【得挂】

    姜温枝心里一咯噔,连忙问:【啊?哪个版块你觉得难?】

    傅池屿:【轻松大半年,单词早忘了】

    姜温枝:【考完都会有这种感觉的,没关系,你肯定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