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池屿:【不说这个,周六出去玩?】

    姜温枝:【晚上可以吗?下午有个兼职。】

    傅池屿:【那下次,你晚上早点回】

    姜温枝:【好。】

    按熄手机屏幕,姜温枝仰头看了看天。金黄但并不带任何温暖的光线照在她脸上,她微微眯眼,没回宿舍,径直往自习室走。

    时间走得真的好快啊!那场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高考已经过去半年了。

    相比于傅池屿口中的轻松,她一点也没感觉到,甚至觉得身心比高三最后冲刺阶段还要疲累。

    课程虽排得不算紧,可要学的东西很杂很多。周围的人不管学识还是见识,又或者是家境,都更优秀,姜温枝只能拼命去追赶。

    每天穿梭在偌大的校园里,到了周末也不能喘息,除了学习,她还在附近找了兼职,时间安排得充实饱满。

    也就每次傅池屿来找她,或者她去傅池屿学校时,心情才能彻底放松下来。

    晚上十点,姜温枝从自习室出来,饥肠辘辘地走去食堂,照旧去了那家面店。

    阿姨探头往她身后看,笑问:“怎么,小男朋友没来?”

    那次过后,两人又一起来吃过三四回,可能是傅池屿相貌太过出众,阿姨很快便记住了他。

    “额,阿姨,麻烦帮我打包。”

    姜温枝把校园卡搭在刷卡器上,只笑着回避。内心的小怪兽在作祟,她恶劣地没有去纠正这个事情。

    回到寝室,还没打开门,丁欢欢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便传了过来——

    “我去!真是够了!咱们匹配的这两人是智障吗?他们懂不懂什么叫团队意识?”

    韩珈皱眉,声音冷漠:“欢子,要不你找找自身问题?”五人开黑,丁欢欢作为队伍里的打野,本该收割的位置,她打出0-13的战绩也是个谜。

    “我们不玩儿了吧,一晚上都没赢了。”岑窈弱弱地举手。

    丁欢欢倔脾气上来了:“不行!再来一把!我还就不信赢不了了!”

    “”

    看着三人脸色一个比一个差,姜温枝无奈地笑。她放下包,去洗了手回来,坐在桌上悠然地吃面。

    这年大火了一款推塔游戏,说是全民皆玩也不过分。开学时,本只有丁欢欢人菜瘾大,后来她干脆强制其他几个人也下载了,连姜温枝都不免被拉去做了壮丁。

    不过她打得次数极少,通常都是丁欢欢,岑窈,韩珈三人组队。

    姜温枝一份面还没吃完,“defeat”失败的游戏提示音就从她的右边,右边侧面,后面,3d环绕一般而来。

    宿舍骤然陷入一片寂静中。

    “游戏嘛,就是用来放松的,输了就输了。”姜温枝放下筷子,试图安抚三颗受伤的心灵,她笑说:“况且,对面肯定是大神开小号了!”

    “说得对,我咋没想到呢!”不知被刺激到哪根神经,丁欢欢倏地蹦跳起来,灵活地爬下床:“枝枝,我们喊傅池屿一起打吧!”

    姜温枝:“可你上次不是说他段位太高,和我们打不了排位,你又不打匹配。”

    这个游戏需要段位上下差不多的人才可以五排上分,她们宿舍四个人的段位就不一样,更别说游戏顶端的傅池屿了。

    丁欢欢凑到她面前,跳起了眉毛舞:“现在可以了,前两天傅池屿推了个小号给我。”她笑得谄媚:“他说~我们宿舍五排缺人的时候喊他!”

    “枝枝,你问问他呢。”韩珈也走了过来,她实在是不想再让丁欢欢打野了。

    姜温枝:“好吧。”

    在三道期待的目光中,她打开微信。

    【傅池屿,你现在有时间吗?要不要一起打游戏?】

    她抬睫看向三人,耸了耸肩说:“发了,但我不能保证他有时间——”

    嗡嗡嗡!

    正说着,手机在姜温枝的掌心震动起来。她刚从自习室出来,手机还没开提示音。

    四人一道垂眼看去。

    傅池屿:【有,上号】

    姜温枝眉眼带笑,回:【嗯嗯。】

    丁欢欢,岑窈,韩珈也懒得去上铺躺着了,直接拖了凳子凑到姜温枝旁边。

    上线后,丁欢欢点开傅池屿的小号看战绩,她感慨道:“枝枝,你这朋友真牛掰,他好像上周才开的号,几乎没败绩一路升上来了!”

    “不过也巧了!”像发现了新大陆,丁欢欢猛一拍大腿,惊喜地说:“他现在正好在我们四人中间的段位,看来,咱们能跟着大佬持续上分了!”

    姜温枝皱眉把她的手移开,表情略痛苦:“欢欢,再激动,也请拍自己的腿。”

    五人进入同一队伍后,队内语音杂乱,韩珈建议:“咱把语音都闭了,留枝枝的。”

    旁边信息栏傅池屿打了一行字:【我宿舍吵,不开麦了。】

    丁欢欢狗腿地回:【没事,大佬您随意!】

    正式开局后,姜温枝紧张地擦了擦手心。

    游戏机制是遇强则强,虽说她和岑窈段位低,但韩珈和丁欢欢的段位还挺高,没打过这种高端局,又不想在傅池屿面前丢脸,她有些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