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都?城,这朝城的名头就是好用。

    又有人问:“先生?先生?,少夫人也知道这题?”

    “少夫人可解出来了?”

    “以少夫人的聪慧定是不在话下,只是用了多长时?间?不过也定用不了半个时?辰!”

    “咱们可不能让少夫人小瞧了去!十息我就将答案解出来!”

    “嘿你小子,说?大话可别带我!”

    李治脸上的笑意越发深了。

    他就知道,少夫人的名头比朝城还好用。

    面对学子们提问,李治只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少夫人的算术自?是极好的。”

    只这一句话,便立刻让学子们一改方才推脱不已的状态,转而变得兴致勃勃、干劲满满起来。

    李治捋着胡须,眯起了眼:“一日之内,不吝用哪种方法,只要解出了答案便算你们过关?。”

    “先生?,哪用一日啊,我们唔唔……”

    话未说?完,便被旁边人捂住了嘴,那人朝李治恭敬地?笑着说?道:“先生?,一日便一日,明日咱们定会交上一份满意的答案来!”

    李治点了点头:“这堂课剩下的时?间也交予你们,准许讨论,声?音小点儿,不可影响到隔壁二班。”

    说?完,他便拿了教鞭,双手背在身后,走了。

    留下一群一班学子面面相觑:先生?当真?就这么放心?地?离开了?

    李治头也不回出了教室,身影消失在转角。

    学子们收回了视线,自?然也没看到那道去而复返,弓着身子,偷偷摸摸出现?在窗外的身影。

    透过窗,李治不出意料地?看到了学子们抓头挠耳的表现?。

    他呵呵一笑,今日出的题目难度乃是他与少夫人商议过后的结果,这个数字既不会太过简单,也不至于难到解不出来,只是对从未接触过这种类型的算术题的人来说?,着实?要费上一番时?间罢了。

    教室里,众学子们揪着头发,看着纸上乱七八糟毫无逻辑的草稿,差点吵起来——

    “这什么算术题啊,也太难了吧!”

    “先生?既然出了这道题,便是相信以我们的学识能够解出来,你不相信先生?还是不相信自?己?——还是你要承认自?己当真?不如朝城的八岁稚童?”

    “哎,别说?了,快想吧,实?在不行咱们把那些鸡啊兔啊一只只画出来,我就不行这样还数不出来!”

    “……这倒也是个办法。”

    “——哎,难咯!”

    若是有人往窗户上看一眼,便能惊讶地?看到往常向来严肃着一张脸的李治先生?幸灾乐祸的表情,他摇了摇头,这次才是真?正走了,看方向应该是找孙秀才去了。

    不得不说?,男女对立的矛盾解决后,一班学子间的气氛确实?和谐了不少,他方才还看到有前后桌的男女学子正凑过头讨论解决方法呢。

    李治一边走一边想,他作为先生?,对学子的了解确实?少了些,或许这次的雉兔同笼算术题,他们也能给他一个惊喜呢?

    已知一只鸡有一个头、两只脚,一只兔有一个头、四?只脚,那么两只鸡、两只兔一共就是四?个头、十二只脚,嗯——那三只鸡、三只兔就是……

    哎呀,好像不是这么算的!

    “‘上有三十五头’,也就是说?鸡兔一共三十五只,按照一只鸡两只脚、一只兔四?只脚的限制条件来看,‘九十四?足’……该怎么分呢?”

    “一只鸡,两只鸡,三只鸡……嗯画了二十只应该够了,一只兔子,两只兔子,三只兔子……画多少只好呢?”

    “……”

    就在一班学子揪着头发痛苦不堪的时?候,从隔壁传来的一阵喧哗瞬间抚慰了他们的心?——

    “先生?,雉兔足数不一,这可怎么算?”

    “哇这也太难了吧!”

    “啊,为什么算术课要学这种东西?!”

    听见这阵哀嚎,一班学子幸灾乐祸地?点了点头,隔墙同意隔壁班学子的观点,因为有人陪着一起受难,感觉心?中得到了稍许安慰——

    开心?了小一会儿,然后抛弃杂念,继续埋头苦算雉兔的个数qaq。

    好难啊真?的好难啊。

    这种算术题是人做的吗?!

    翌日——

    一大早,学堂教室里就坐满了人。

    出现?这种盛况,昨日是因为满心?期待后山菇木的情况,今日的心?情却是与之相反的焦躁不安。

    “哎,你算出来了吗?”

    “到底有几只鸡几只兔啊?”

    “哎呀别这么小气,给我看看嘛!”

    教室里,学子们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有的学子皱着一张苦脸,正探头探脑地?往别人桌上瞧,试图透过遮盖的白纸看到下面的答案;而有的学子则是恨不得整个人都?趴在桌子上,以防自?己好不容易算出的答案被别人窥探;再有那招人打?的,正一脸笑嘻嘻地?拿着一张写满了数字的纸在他人面前晃,嘴里还不断说?着:“诶,想看吗?这可是答案哟……嘿,就不给你看,自?己算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