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正凑着脑袋对答案:

    “鸡有二十只,兔有十五只?”

    “不对,明明是二十二只鸡,十三只兔子。”

    “不可能,我一只鸡一只兔画出来的,怎么可能算错!”

    “曾宇飞,你的答案是什么?”

    “嗯……二十四?只鸡,十一只半兔子。”

    “……宇哥,你要不还是再算算?”

    曾宇飞抿了抿嘴,自?知自?己的答案离谱,闻言难得没反驳。

    他侧过头,就见斜后方的薛晓晓趴在桌上,手上拿着笔还在不停算着。

    曾宇飞在座位上坐了会儿,见离第一堂课的时?间还早,起身从后门溜了出去。

    经过二班,透过窗户看见陈山正在摆弄着一个算盘。

    他不屑地?哼了一声?,嘟囔了一句“这种题算盘怎么可能算得出来”,手上却诚实?地?敲了敲玻璃窗,示意陈山出来。

    “你算的答案是什么?”

    陈山笑了一声?:“你怎么就知道我算出来了?”

    曾宇飞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行了啊,快说?。”

    “二十三只鸡,十二只兔子。”

    “答案很接近了啊……我怎么就算不出来?”

    声?音太小,陈山没听清,他问了一句:“什么?”

    就见曾宇飞神情莫名地?看了他一眼,啥也没说?,转身走了。

    回到教室,班上的同窗们还保持着方才的情况,算题的算题,显摆的显摆,揪头发的揪头发。

    李治刚进屋,对上的就是一张张苦大仇深的脸。

    他愣了愣,随即抽了抽嘴角,强忍笑意:“一天时?间过去了,这道题的答案都?算出来了吧?”

    “……”

    沉默。

    李治嘴角笑意不减:“方才了解了一下二班的情况,还不错,有七个人都?算出来了,其?中有一个叫陈山的学子更是让我意外,找的方法很巧妙嘛。”

    底下的学子们坐不住了:“先生?您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们答案吧!”

    “是不是二十六只鸡九只兔?”“不对,明明是二十五只鸡!”

    “哎呀你们算得都?不对……”

    李治笑笑,转身在黑板上写出答案:二十……

    身后一众学子在念叨:“一,一,一/五!/是六!”

    李治写下:雉有二十三只,兔有十二只。

    “哇。错了。”

    “可恶,我也没算对,怎么不是二十只鸡呢?”

    “你该不会是只画了二十只□□?”

    “你怎么知道?!好啊你偷看我的答案!”

    “一个错的答案有什么好偷看的。”

    “那你算对了?”

    “……也没有。”

    ……

    答案一出,原本还算安静的教室秒变菜市场,四?十五个人,齐声?叽叽喳喳,李治深吸了口气,感觉耳边仿佛有几百只鸭子在叫。

    即使已经在二班经历过一遍了,也还是习惯不来呢。

    给了众学子数息的平复时?间,李治抬了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道:“其?实?这道题,有多个解法。”

    “方济生?方才说?的算一种,以绘图的方式寻找答案,一只鸡一个头两只脚,一只兔一个头四?只脚,以简笔的方式画在图上可谓一目了然。在这种方法的基础上,继而又衍生?出了表格法……”

    “不过若是画图或是画表格,花费的时?间不免多了些,以同样的思?路为基础,我们可以利用算盘来简化图表。”

    李治顿了顿,朝门外招了招手,众人也是这个时?候才看到,门外不知何时?站了一个半大的少年,少年在李治的示意下进了屋,此人正是二班的陈山。

    两个班级离得近,陈山算是二班的领头人,西街学堂里谁人不知?

    此时?见陈山进来,除了曾宇飞猜到一些原委外,其?他人皆是一脸不解。

    李治倒很是高兴:“陈山,拿出你的算盘来,给他们演示一遍。”

    陈山“嗯”了一声?,走到李治让出的位置,依言拿出算盘,紧贴在黑板上,又迈开步子,矮了矮身,力图让台下的众学子能看清他的动作。“上置三十五头,下置九十四?足……”

    随着李治的声?音响起,陈山适时?拨动算珠,在算筹盘的第一行摆上数字三十五,第二行摆上数字九十四?。

    李治继续说?:“半其?足,得四?十七,以少减多,再命之,上三除下四?,上五除下七,下有一除上三,下有二除上五,即得。”2

    “哒哒哒”几声?响,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算筹盘上第一行的算筹数成了二十三,第二行的算筹数成了十二,雉兔的数量顷刻间便得了出来。

    “嗯???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就算出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