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抿唇笑起来,脸颊两侧的酒窝逐渐清晰。

    观众却一头雾水。

    【怎么就“对”了?一顿分析是猛如虎,但是目前不是还不知道分析得到底有没有用吗?】

    【……不明觉厉。可恶,直播不能暂停,我的脑子有点跟不上。】

    【就算这句“天穹之下”对应的真的是“地”,怎么证明这两句刚好就是煮啵自己的提示呢?万一搞错了岂不是白高兴一场?】

    鹿棠却攥紧手指,摸了摸饿得不行的肚子,已然朝着上午那边花海的位置出发,一副已然确定的架势。

    她一路小跑,没多久就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顺便看到了又在这里扑花玩儿的哈士奇。

    不过这次,鹿棠看到它的时候,反而松了口气,在它蹲下的时候,笑眯眯地摸了摸它的脑袋。

    这笑容看得观众又是一惊。

    【……怎么办,我好害怕。煮啵是不是非太久,今天上午扑了个空,导致精神出问题了?】

    【加一……我居然有一天会从二十出头的小花表情中看出慈祥的味道……有点像小时候我奶奶看我的样子……】

    【最离谱的是,之前煮啵不是还很担心二哈拆家吗?怎么这会儿看它又这么亲切了?嗯?难道我错过了什么重要剧情?】

    然而不管观众怎么猜测,鹿棠的心情显然是真的很好,不仅摸了摸狗头,还顺手撸了把狗毛,才站直看向眼前的花丛。

    然后,在直播间观众们和节目组诸位的注视下,头发上还沾着草碎和花瓣的女孩带着自信的笑容,重新翻起了草丛。

    而一边的哈士奇在边上扑花扑了半晌,又叼了两朵,抬爪刨起土来,刨了半晌,把嘴里的花往爪边一丢,便按了进去。

    一人一狗各玩各的,但看着看着,弹幕大佬们逐渐感觉不对味了。

    【……我好像疯了,我怎么感觉这一人一狗仿佛快重合了?谁能叫醒我?】

    【不,大哥,不止你疯了。我好像也出现了这种症状。救命,两个都在刨,真的好像。】

    【我靠,那我岂不是更有病,我看着这狗子埋花,满脑子都是黛玉葬花的样子!】

    鹿棠一边翻花丛,一边透过扒开的叶子观察着地面的情况,速度比起上午明显要慢上不少。

    而二哈刨土埋花玩了半晌,仿佛也终于没了玩下去的动力,摇着尾巴趴在了地上,两只前爪垫在脑袋下,一双水润的狗狗眼看着鹿棠的身影一点点被花丛掩盖。

    它摇着的尾巴越来越欢快,耳朵时不时抖一下,显得聚精会神。

    此时,鹿棠也已经地毯式摸了一大半,整个人几乎被埋在半米高的花丛里,满手都是花下湿润的泥土。甚至还意外看到了几朵小小的白蘑菇。

    看起来似乎是可以吃的品种。但鹿棠只看了几眼,便继续摸索下去。

    ——如果能找到“荒野明珠”,那么吃的显然完全不是问题!

    太阳渐渐西斜。

    鹿棠又一次从东摸到西,从北摸到南。

    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看向剩下的最后一片花丛。

    就只剩下这么一小片地方没有检查过,如果还是没有……

    鹿棠抬眼看了眼电量。

    绿色的电池里,37不断闪烁。

    她闭上眼,开始小声念起熟悉的句子。

    “六六大顺,六六大顺……”

    在原地等了等,等到电池里的数字终于变成36,鹿棠眨了眨眼,确定时机没错,便重新蹲了下去。

    她伸出手,随手扒开一条缝隙。

    “汪!汪汪汪!”

    后面忽然传来一阵兴奋的叫声,紧接着,身材健壮的二哈直接扑了过来。

    眼前黑影一闪,鹿棠再看过去,眼前花丛几乎是瞬间被压倒一片。万花丛中,一只妖娆的狗子用屁股对着她,尾巴摇晃的频率简直像是要原地起飞。

    那条上午时用来遮掩花的狗腿不停地扒拉着地面,每动一次都会有颜色深浅不一的土被带出来。

    鹿棠收回手,眼看着它无比熟练地刨坑,忍不住又笑起来。

    而这只拆家技术一流的二哈,在刨土方面的技术显然也可圈可点。没一会儿就刨出一个坑来,甚至都没怎么伤到边上的花茎。

    坑已经成型,又装模作样地把土匀了匀,美化了一下坑的边缘,它才终于停下,满意地蹲坐下来。

    鹿棠站起身,从上往下,把它挖出的坑收入眼底。

    ——深色混杂浅色的土壤中心,赫然有一块半个手掌大的玻璃花。看形状,刚好是这些花的模样。花瓣细长,有些像是菊花。

    她看了眼自己脏兮兮的掌心,把忍不住想要摸狗头的心按捺下去,弯腰捡起那块“荒野明珠”。

    越过晶莹剔透的花瓣,还能看到真正的花瓣鲜艳的红色。在昏黄的阳光下,玻璃折射着同样晕黄的光芒。

    带着一身一头发的碎叶和花瓣,鹿棠握紧了这朵玻璃花,和一直试图跳起来叼雕塑的狗子从花丛中挤出。

    她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就对上了不远处反射着阳光的镜头,看到她的一瞬间,猝不及防的摄影师连忙蹲下去。

    鹿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