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枭,言衍他怎么说也是你弟弟啊,你怎么能这么对他?你竟让人废了他的双手,医生说要是晚去,可就截肢了!他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楚言枭的眼底露出几分寒意,他轻勾唇角,“是吗?”

    苏月怔了怔,“言枭,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说也是家中的大哥,就算言衍他真有做的不对之处,你也不至于下这样的狠手吧?”

    季语在一旁安静地当透明人,听见这句话时才抬抬头看了看两人,心下已然明了,她这婆婆过来的目的哪里是要说法那么简单,分明是想要权呀。

    只见楚言枭冷冷一笑,却道:“依苏姨之见,怎么处理?”

    苏月轻哼一声,想着老夫人到底站在她这边,言衍这顿打不能白挨,“回头我会去和老爷子说,这件事情,你必须得给言衍一个说法。我看你状态也不好,容易动怒就不要勉强自己忙活公司的事情了,我和老爷子说说,你就当给自己放个假。”

    楚言枭眼角微挑,“他羞辱长兄,调戏长嫂,怕是不能服众。”

    听出他的讽刺,苏月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言枭,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显然没有什么耐心,“回去告诉他,要是再有下次,可不就是断手那么简单了。”

    不等苏月开口,楚言枭就微微转过头去,对着一旁默立的管家冷声道:“送客。”

    管家点点头,随即走到妇人身前,“夫人,请吧。”

    苏月几欲咬碎了一口银牙,最终还是只能愤然起身,“老夫人最忌手足相残,言枭这件事是你过分了。”苏月说完这句话,冷冷看了一眼送客的管家转头离开。

    屋里终于落了个安静,季语偷偷看向楚言枭,就见他微微闭着眼睛,眼睫下一团青影,似有些疲乏。

    不得不说,闭上眼睛的他少了几分凌厉,五官的轮廓甚至有些出乎意料的好看。

    “推我去吃早餐。”

    蓦地,男人忽然出声,打断季语的遐思。

    屋里没有其他人,季语忙站起身抓住椅柄,推着他往餐桌走去,心中对于苏月的话仍有些担忧。

    他的处境也不比她好多少,看似强大,母亲是继母,父亲不闻不问,奶奶也心向着外人。

    似乎注意到她眼底的情绪复杂,楚言枭闭着眼出声警告,“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

    无声的威严散开,季语抿了抿唇,想要出口的话,也堵在喉咙里。

    气氛一时有些沉寂,季语的神思又逐渐飘远,想起昨天在疗养院,那道背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而这道背影又逐渐与楚言枭的面相融合在一起。

    她轻轻甩了甩头,才把心中不切实际的想法都抛了出去,却还是有些好奇。

    她换了一种问法,“楚言衍怎么会出现在疗养院?”

    楚言枭扯了扯嘴角,眉眼间露出一丝讽刺,在深邃的瞳孔里,格外惊心动魄。

    季语心脏隐约有些起伏。

    楚言枭慢慢睁开眼睛,正好撞上她小鹿一般的视线,淡淡道:“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会出现?”

    季语被识破心思,立时收声,摇摇头,把视线转向一边。

    一直到吃完饭,季语都没再开口说话。

    看她还算识趣,楚言枭没再继续计较……

    第十章 :质问

    当天下午,老夫人的电话就打进来,叫两人去喝茶。

    楚言枭没有二话,季语便也乖乖跟着。

    老夫人叫两人去的地方是她名下的一座茶楼,装潢古香古色,设施一应俱全,平日里不少公司的老板都会来这里谈生意。

    茶楼占地面积很大,季语虽然知道老太太的产业当然不会差到哪里去,但是当亲眼看到时,还是不由得在心中感叹,光靠这茶楼每年的收入,就够寻常人一辈子的吃吃喝喝了。

    怀揣着探究的心理,季语推着楚言枭进了茶楼。

    平日里本应该是客满的时间,今天看起来却有些冷清,显然是已经清过场。

    两人刚刚进来,便有一直等候着的专人,走上前对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

    “老夫人已经在等着了,大少爷,请吧。”

    说完,那人便转过身带路。

    一路无言,三人最终到了一楼拐角处的雅致包间。

    门外,两个彪形大汉正守在一旁,仿若雕塑一般纹丝不动。

    季语只觉得气氛瞬间就紧张起来,然而她低头看去时,轮椅上的男人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

    好似即将等待诘问的人,不是他。

    带路的人上前敲了敲门,“老夫人,人到了。”

    “进来吧。”

    门是虚掩着的,那人推开门又对着楚言枭点点头,旋即转身离开。

    季语忙不迭推着楚言枭走进去。

    老太太手里端着一杯茶,听到动静,这才抬眼看过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