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言衍的事,是你做的?”老夫人的声线有些苍老,却蕴含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没想到老太太会这么开门见山,季语看看楚言枭,心底竟然浮现一丝担忧。

    无视她的眼神,楚言枭扯了扯唇角,回视老夫人的目光。

    “奶奶是来兴师问罪的?还是觉得这件事我处理不当?”他抬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举止矜贵养眼。

    祖孙俩一个比一个直接,季语心想。但这两人斗法,左右跟她无关。

    “你说呢?”老夫人看向季语,将这个话题抛给她。

    楚言枭这才转头看了她一眼,却是没有任何表情。

    季语一怔,没想到会被牵扯进来,看向老太太,淡淡道:“奶奶真想知道真相?”她若是真想知道,大抵也不用问她。

    老夫人本就对这个孙媳妇儿并不满意,她竟然还敢反问自己。

    她把茶盏重重往桌子上一放,冷哼一声,“长辈问话,不答反问,没有半点敬重,这就是季家的教养?”

    她这般质问晚辈的态度,也不见得能有多好。

    但她不敢多说,毕竟她算是楚家买回去的,季语低头沉默,反正不管怎么说,都是得罪,但不能出卖楚言枭。

    老夫人的目光收了回来,将季语晾在一边。

    楚言枭不轻不重的将手里的茶杯放下,“我的忍耐有限,视频原件都在,是非曲直,自然有人评判。”虽于法不合,但楚言衍的名声就此荡然无存。

    关于楚言枭施暴,也只是当事人的只字片语。

    说完楚言枭又给老夫人续了茶。

    空气有些沉闷。

    对峙良久,老太太终是松了气“言枭……他毕竟是你弟弟。”

    她语重心长道:“兄弟间怎么反而成了仇人?他是有些糊涂,做事也的确欠缺妥当,但你险些废他双手,这件事怎么着也得给奶奶一个说法吧?”

    楚言枭别过视线,语调清冷,“没有全废,已然是留了颜面,只要他不招惹我的人,我自然不会动他。”

    老夫人不冷不淡的看了季语一眼,自然知道,这找说法,只是个借口。

    言衍行事太乖张,确实是应该好好收敛。

    “这件事我会说他。”

    “嗯。还有事,奶奶我们就先告辞了。”楚言枭开口道。

    季语松口气,总算不用继续待这儿了。

    “去吧。”

    楚言枭注意到老夫人没动那杯茶,转过头看向季语,“走。”

    她推着楚言枭出了茶室,朝老夫人点了点头,即便后者不耐,没有赏给她一个眼神,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

    她随即便推着男人原路返回。

    脑海中不禁想到刚刚的场面,他刚刚似乎说,她是他的人?

    是在为她出气吗?

    “怎么?”

    问询的音调响起,季语忙回过神来。

    “没,没事。”

    回去的路上,一想起楚言枭的话,季语就时不时地偷偷看他一眼。

    楚言枭原本准备闭目养神,却无法忽略她的目光,“想说什么?”

    “……昨天的事……”

    似乎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楚言枭轻轻嗤笑,“碰巧你在而已,你不在,这顿打他也跑不了,你不会以为我是为了你……你要是对我动心我也可以理解……”

    季语立马反驳,“当然不是!”

    季语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小声道:“普信男……”

    听到她的小声嘟囔,楚言枭冷冷瞥了她一眼。

    被他眼中的寒意冻到,季语顿时就蔫儿了,悻悻地闭上嘴。

    寂静之时,一阵短信提示音忽然响起。

    楚言枭拿出手机,一一扫过上面的消息,目光愈发深沉。

    气氛安静,车速平稳,季语逐渐昏昏欲睡。

    一直到车忽的停下,听到司机的提示季语才猛地回过神来。

    …………

    医院里,听着母亲在一旁大发雷霆,抱怨楚言枭和季菀是如何如何的难缠,楚言衍靠在床边若有所思。

    “言衍,你怎么不说话?”见自家儿子对自己的话没有任何反应,苏月更加气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