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理解唇枪舌战什么意思吗?”她开始关怀祁扶玉的精神健康问题。

    祁扶玉冷冷瞧过来。

    她解释:“你别误会,我不是不愿意亲你。”

    目光开始变得凌厉了。

    清枝:“其实我也没亲当时的你, 刚才就是逗……”

    目光开始可以杀人了。

    她求生欲极强,当即改口:“刚才就是想与时俱进,所以征求一下你的看法。”

    剑修微微抬眼, 给她一个自救机会。

    她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主要当时你年纪小, 我不能对你动手动脚,这样不符人伦, 对吧。”

    祁扶玉终于开口:“你上次见我是什么时候?”

    “也就一个月前吧……但对你肯定不是,你早把我忘咯。”

    大神关注点和她不一样:“所以你比我小?”

    她觉得自己被关在囚牢里那几年算不得成长期。

    在地窖里暗无天日, 除了一帮精神病小孩谁也接触不到, 怎么能算正常生长。

    她年纪不大, 但也算不上幼小。

    “对小一点, 但不多。”

    祁扶玉目光在她唇瓣上短暂停留, 随后蹙眉不悦。

    “既然如此, 你年纪尚小, 怎能把这种狎昵之事随意挂在嘴边?”

    “这也能算狎昵么?”清枝下意识吐槽,“我就说了个唇枪舌战……”

    祁扶玉死亡凝视。

    哦,懂了。

    师兄比较纯情,见不得别人这样挑逗。

    从祁扶玉入魔后仍然洁身自好的表现来看,他这种近乎古板的自律,一直保持了下去。

    “难怪你一直这么强。”

    这是祁扶玉众多优点中最平凡的,他早便习惯了,可不知为何,见小姑娘目光滴溜溜在他身上转了一圈,随后蹦出这么句来,他便有种古怪之感。

    “何出此言?”

    因为修的是童子功。

    修真不都有这种说法么,无论男女,只要不破身,大部分情况下修行都更加有利。

    可这种话不能明说,因为不礼貌。

    “就是觉得师兄很自律。”

    到了此刻,祁扶玉也不想再和这满嘴跑火车的丫头瞎扯。

    “闲聊到此为止,该你行动了。”

    祁扶玉平静道:“只是因为你方才的胡言乱语,我的标准会提高。”

    清枝瞅他一眼,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刚才是你说,以前能够说服你的东西,现在也能说服你,对吧。”

    “嗯,但标准会提高。”

    “我知道。”

    清枝也决定发起总攻,因此她轻快上前两步,凑到祁扶玉面前。

    她比现在的祁扶玉矮很多,要微微仰头才能与他对视。

    祁扶玉微微垂眸,并没有避开。

    “黄泉镜你确实得给我。”

    “师兄你在用黄泉镜救人,我也需要用黄泉镜救人……很多很多人,我决不能失败。”

    “我觉得,相比其他人,你可以稍微信任我一些的。”

    她与祁扶玉对视,此时两人已挨得颇近。

    少女的眼眸似黑玉般乌灵,而祁扶玉的黑眸深处,则藏着抹绿意。

    少年期的他只有全然的清润柔和。但现下的他,眼眸神秘,幽邃,仿佛蛇瞳。

    看似危险,但在如此沉静地望着她时,但某些瞬间,她还是恍惚有种温柔的错觉。

    “当然空口说你可能不会信。”

    “最好的自证大概是剖开心,让你看看我的心意。”

    “但现在还不行,我还有许多要做的事。”

    “但是……”

    清枝抬起手,亲吻了自己的手背。

    随后少女踮起脚,他们的距离更近了,她能看见对方浓密秀气的睫毛,而那灼灼碧意也更浓重了。

    清枝心里发紧,忍住脑海中目眩神迷的感觉,她将手掌轻拢于他的唇前。

    制止那轻薄的嘴唇,吐露出冷淡的拒绝话语。

    同时——

    “师兄可以感受一下,我这句话是不是谎言。”

    她亲吻的是手背,拢住的是手心。

    可祁扶玉仿佛能够感受到,少女唇瓣曾在此残留的温度。

    喉结无意识滚动。

    祁扶玉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她,连他也没有意识到,那一瞬间,他的眼眸像锁定猎物的毒蛇。

    这是第一个敢如此亲近、如此冒犯他的人。

    ……

    “你确实说服了我。”

    他轻声道。

    清枝此刻还没有收回手。

    她能够感受到手心下唇形灼烫的轮廓,祁扶玉温热的吐息令她发痒,酥酥麻麻的感觉自掌心一直传到心底。

    她被烫伤般的收手背过去,五指下意识蜷起,搓揉痒到近乎细细密密,针扎般细微疼痛的掌心。

    她还不知道,自己这里原来这么敏感……

    清枝心里隐隐有些别扭,她不明白方才祁扶玉怎么就在自己盖着手的时候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