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解决了就好。”

    清枝无意识背过手,选择忽略这一瞬的尴尬。

    没看纯情大神都一副平淡表情,琐事,都是琐事。

    “这次我还会忘记你么?”祁扶玉问。

    “不知道。”清枝摇头。

    她也没有再接触过之前神魂碎片里的祁扶玉,担心对脆弱的神魂造成损伤,因此不必要的接触都可以免了。

    “你愿意留在这方世界么?”他平静地问。

    “怎么可能,我要先救人呢。”不假思索地说完,她忽然顿住。

    祁扶玉这句问话,她觉得不太对劲。

    ……祁扶玉知道自己是碎片世界中的人么?

    清枝还没有尝试过将现实情况告知碎片中的祁扶玉,倒不是另有阴谋。

    只是前世看过的不少文学作品,从古代神话到现代影视,都在说明这是个麻烦事。

    她打量地看向祁扶玉,觉得对方神色平缓自然,风姿清俊,怎么看都没问题。

    害,应该是她想多了。

    清枝揉了揉太阳穴,知道自己心力交瘁太久,这次事件解决后必须好好休息。

    事实证明确实是她想多了,祁扶玉将黄泉镜给了她。

    清枝将镜子拿在手里端详。

    作为后世赫赫有名的邪物,黄泉镜的本体看起来倒是平平无奇,甚至过于接地气了。

    它是凡间很常见的镜子款式,后面刻着并蒂花枝,簇拥着一个囍字,从做工来看,任何一个工匠都能制作。

    它应该是哪家夫妻结婚时购置的,也不知怎么到祁扶玉手里,做了法器。

    “怎么有脏东西?”

    清枝发现镜子尖锐的下端边角居然有褐色污物,她以为是河水残留,下意识想要拂去,却发现抠不下来,那褐色污迹仿佛与镜子已经融为一体。

    “那是镜子原主的鲜血。”

    清枝点头,猜到里面应该还有故事,但祁扶玉没有主动说,她便没问。

    因为她猜测,这个故事大概与此处百里荒无人烟,整片土地被邪祟彻底摧毁有关。

    祁扶玉可是最开始就说了,他在这里涮了很久镜子,但宗门一直无人前来。

    两人的相逢已经步入尾声,祁扶玉开始叮嘱一些注意事项:

    “这是我随手炼制的法器,对使用者保护不够完善,稍有不注意便会有邪祟逃逸,你驱使时小心。”

    清枝:!!

    她顾不得遐想故事了,立刻关切道:“大概要什么实力才保险?我差多少?”

    “差得多。”

    ……?

    如此温暖的嘴唇是怎么吐露出这么冰冷的字眼的?

    “有救?”清枝沉痛道,“如果实在没救也没事,我本来也……哎?”

    祁扶玉在她后颈抚过。

    没有真的接触,只是距离很近,带起了一阵风,令她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

    “这是在干嘛?”

    “逐月印,能够助你稳定黄泉镜。”

    “如果它还是不听话要弄死我呢?”

    听到这句话,祁扶玉平淡的嘴角微微弯起弧度。

    “那你就会来见我了。”

    ……他以为自己在说笑话么!

    一点也不好笑,她笑不出来。

    清枝挥手:“行吧行吧,那就这样,我先去救人,下次见!”

    祁扶玉没有说话,微笑着望着她,目送她身影在原地消散。

    被凄迷雾色笼罩的世界中,再度剩下他一人。

    河流寂静无声。

    ……

    “呼哈——疼疼疼——”

    清枝猛喘一口气,睁开了眼睛,而清醒的瞬间,自四肢百骸泛起的疼痛就叫她两眼一黑,险些又晕过去。

    碎片世界中活蹦乱跳,不代表现实中的她身体也恢复如初,清枝连喘几大口气,总算觉得最开始的疼痛劲缓过来了。

    她用胳膊擦去额头疼出的冷汗,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

    她没回到现实么?怎么四周都是血雾。

    “姜尘?姜尘?”她在心里呼唤大魔头。

    一连叫了几声,她心底方才传来回应:“你去哪了?”

    他声音略微沙哑,透着少许厌弃倦怠之感。

    知道这家伙觊觎祁扶玉的神魂碎片,清枝保留了自己的见闻。

    “昏过去了,能去哪里?”

    他直言不讳,嫌弃道:“你身上一股臭味。”

    清枝:?

    被人直白的说臭,有些挫伤自尊,可清枝低头看了下自己身上,便也释然了。

    “血呼拉擦的,这都干透黏我身上了,肯定有味儿。”清枝说到,“而且这血雾也好臭,肯定是它连累我的。”

    “哼,血气也能算臭么?”大魔头凉飕飕道,“自是比不过没教养的畜生臭味。”

    清枝一边检查自己手里的黄泉镜,一边冷冷道:“别告诉我你在骂我畜生。”

    “本尊骂自己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