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其实傅世子人?很好,真的。”

    李氏笑:“我这两日准备办一场席面,邀请城中?郎君女娘登门赏花,到时?会让秦管事亲自登门去靖安侯府送上?邀帖。不管怎样,我都要亲眼见?见?他。”

    靖安侯府收到沈家邀帖时?,老侯爷正在吃粥,闻言忙从?吴元载手中?接过信,颤抖着看了几遍犹怕花眼看错,哆哆嗦嗦握着那纸张翻来覆去,最后叹了声:“祖宗保佑!”

    吴元载大喜:“侯爷,咱们是不是得有所准备了。”

    老侯爷傅光连连点头道:“自然要准备的,别慢待了人?家姑娘。”

    吴元载做事向来利落,出门便吩咐人?去请成衣铺子掌柜登门,亲自为傅英辞量体裁衣,他又去库房挑了几顶冠和簪子,虽知道世子爷相貌好,可?毕竟第一次去未来岳丈家,怎么打扮都觉得不够。

    傅英辞夜里回府,吴元载二话不说便拉着他去试衣裳,他一头雾水,任凭吴元载摆弄完后,往圈椅上?一靠,皱眉问:“离过年还有段时?日,这么早就开始准备了?”

    吴元载喜不自胜,眯着眼笑嘻嘻道:“别胡说,是你的好日子。”

    “什么好日子?”

    傅英辞将茶盏搁了,有种不祥的预感。

    吴元载听到烛火爆出灯花,更是高兴,边给他比划衣裳和紫金冠,边说道:“沈府办宴席,秦管事给咱们送了邀帖,说是让你过去赴宴。”

    “我不去。”

    傅英辞这几日心情不大好,自打从?妙芙阁回来,他便总觉得心口?发堵,春/梦也不做了,整个人?又恢复了之前的精气?神,说不上?好还是不好,总之有些百无聊赖的感觉。

    尤其是知道沈萩接近他的真实目的后,他便更气?,他讨厌利用他的人?,尤其还是个妄图欺骗他感情,哄他上?船的女娘。

    简直,不可?理喻。

    吴元载走到他跟前,略弯腰看他脸:“你们两个闹别扭了?”

    “我跟她根本就没关系。”

    傅英辞觉得没法?解释,起身便要回房,吴元载不肯罢休,追上?去问:“你这语气?分明不对劲儿?,到底怎么了?人?家是小姑娘,你不管怎样都要让着她哄着她啊,你是不是说错话惹人?生气?了,你得去哄!世子爷,你就是多长了个嘴,白费了你这张好脸,你”

    “吴叔,我是你主?子还是她是?”傅英辞听不下去,打断他的话后一脸羞恼。

    吴元载顿住,少顷道:“现在自然你是”

    日后沈萩嫁进?侯府便是说一不二的少夫人?,到时?她也是。

    傅英辞打了个哈欠:“好了,回了这张邀帖,便说我没兴趣,不想掺和。”

    翌日吴元载将话跟老侯爷傅光原原本本说了遍,傅光气?的没吃几口?饭便去院里消食。

    等堵到傅英辞折返回书房取奏疏,傅光索性拖了张圈椅坐在门口?,面色铁青地朝他看去,傅英辞瞥了眼外头看守的吴元载,又看向动怒的傅光,稍微软了脾气?道:“祖父,我得上?朝去了。”

    “我让吴管家给你告假,今日朝上?少了你的弹劾,众官员定高兴坏了。”

    傅英辞:“那我可?回屋躺着去了。”

    一本书嗖地撇来,他往后一躲,避开后朝傅光笑了笑:“祖父身手不减当年啊!”

    傅光捶胸:“逆子!你便不能让我少操心!”

    “您说,我听着便是。”

    “沈府宴席,你去是不去?”

    “不去啊,这都跟您和吴叔说过的,说不去就不去。”他余光往旁边的支摘窗看去,有两扇为了晒花特意?撑着,寒风钻进?温暖的书阁,他暗暗丈量了距离。

    傅光道:“你若是不答应,我便一直不让你出门,你孽子你真是”

    咔哒一声,傅英辞单手撑着窗棱一跃而出,回头冲吴元载使了个眼神,喊道:“吴叔,给我祖父烧壶疏肝理气?的好茶。”

    沈萩猜到傅英辞或许会拒绝,所以在看到吴元载的时?候并不意?外,老人?家在那愁眉苦脸,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样。

    沈萩对他的印象特别好,因为他待人?真诚亲和,其实不只是吴元载,傅三和傅四,以及她去侯府时?遇到的丫鬟小厮,都很鲜活可?爱,那种氛围就像在自己家中?。

    “吴管家不必道歉,世子爷若病着,改日再请他便是。对了,我从?前咳嗽时?,府医帮我调了副药膳方子,等一下我让青栀拿给您,您带回去按方子为世子爷调养,省的落下病根。”

    吴元载两眼发烫,起身再三道谢,心里愈发埋怨自家世子没眼光。

    临走忽然想起什么,咽了咽苦水解释:“世子爷平素里身子骨很好,不会落下病根,沈二姑娘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