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真好?看。”傅嘉淑捧到鼻尖用力嗅了嗅,笑道,“好?像能闻到香气。”

    “那是我的香囊味啊,你若喜欢,我送你一枚可好??”

    “好?啊,谢谢春黛姐姐。”

    沈春黛托着腮,忽然朝她眨了眨眼,问:“你知道我姐姐吗?”

    “不知道。”

    “那你知道你哥哥要娶娘子吗?”

    傅嘉淑点头:“我娘说今日过?来就是看嫂嫂的。”

    沈春黛:“你未来嫂嫂便是我姐姐。”

    傅嘉淑惊讶地睁大眼睛,歪过?去?脑袋小声问:“那你姐姐人?好?吗?”

    沈春黛一拍胸脯:“我姐姐是天底下最好?的姐姐,生?的好?看,心眼也好?,懂得多,什?么都会。”

    傅嘉淑哇了声:“那是不是很?多人?都想娶她做娘子。”

    沈春黛:“自然是了。”

    傅嘉淑一把握住她的手,恳切道:“别让姐姐做他们的嫂嫂,我也想要这么好?的嫂嫂,黛姐姐,求你了。”

    就像好?东西被人?抢走,傅嘉淑说着说着眼圈红了,忽然想起来,低头去?摸荷包,摸出来那枚玉佩放在沈春黛掌心,“我先?帮我哥哥定下来,娘说这枚玉佩就能定亲,你帮我占住嫂嫂,回头我请你吃烤红薯。”

    玉佩成色极好?,水头清润,是用老玉雕的,沈春黛忙摆手,怕她丢了便帮她塞回荷包。

    “咱们只管自己?,不管他们大人?的事。”她找出干净的帕子,帮傅嘉淑擦眼泪。

    两个?小姑娘窝在被褥里,说了好?长时?间的悄悄话,大部分时?间都是傅嘉淑在说,沈春黛安静听着。

    待舒氏和李氏领媒人?商议完定亲事宜后,李氏也看出侯府的诚意,恰好?去?看傅嘉淑,她抱着沈春黛呼呼大睡,舒氏只得等了会儿。

    便是等待的光景,沈萩从外面回来。

    她脱下月白色氅衣,递给青栀,听闻舒氏和傅嘉淑在暖阁,便换了身外裳,匆匆赶了过?去?。

    舒氏看到沈萩的第一面,忍不住多瞧了几眼,果真是长得极美?,而且美?的自然不妖娆,眼睛清澈,是良善长相,她很?喜欢。

    沈萩冲她福了一礼,她回以微笑,扭头看着仍在大睡的傅嘉淑,起身跟沈萩来到外屋。

    “嘉淑和春黛玩的太久便睡着了,今日实在太过?叨扰。”

    沈萩道:“夫人?见外了。”

    舒氏见她小脸发白,显然从外头刚回府,便将自己?的手炉递过?去?,沈萩推辞。

    “这是去?哪了?”

    “出府办了点事,若知道夫人?要来,我会提前?安排好?。”

    “无妨,见过?你之后,我心里很?是安定,若阿辞能娶你做娘子,是我们侯府祖宗保佑。”

    说着,捻了捻手中的佛珠。

    沈萩注意到她的穿着,也知她清心寡欲,去?侯府的那几次,她一面都没见上,也就知道传闻不假,舒氏过?着半隐的生?活。

    傅嘉淑被抱上马车时?,嘴里喃喃:“嫂嫂,把玉佩给我嫂嫂。”

    沈萩忍不住笑,将那氅衣盖在她身上,又给她理了理额前?的发丝,她睡出汗来,小脸通红。

    “下车时?别忘了给她擦干汗,省的吹风受凉。”她嘱咐了随行丫鬟,便往后退了步,一回头,看到舒氏若有所思的神情。

    入夜时?,她打着哈欠将妙芙阁的账簿仔细看了遍,确认能坐实彭百里暗中收购马匹,铁器后,又被另外那本?账簿惊到,她移过?来灯烛,仔细对照上面的名册。

    都是良家女,却不知为何被盖上官印定为奴籍。

    这个?发现令她震惊,原以为只是彭百里和彭睢为霍辉购置军马器械的证据,不成想竟还有彭百里胁迫无辜良家女,逼良为娼的事情。

    又下了场雪,晨起时?整个?院子白茫茫的,积雪没过?脚背。

    沈萩稍微推开?窗户缝,便觉一阵凉意嗖的钻进颈间,她鼻子一酸,打了个?喷嚏。

    青栀抱着茶绿色衣裳和长褙子走来,“姑娘,要穿这件高?领的吗?”

    “嗯,窄袖高?领,别太繁复。”

    沈萩换好?衣裳,让红蕊梳了个?干净清爽的椎髻后,扯过?氅衣自行穿戴好?,便从院里坐上马车出门去?了。

    马车离开?沈府,往宫门方向缓缓驶去?。

    距离宫城不远的巷子里,有一间两进两出的院落,沈萩知道,那是霍行很?早便在京中购置的别院,不在东宫时?,他大都宿在别院,也方便与属下商议秘事。

    彭睢之事定会成为霍辉和霍行一较高?下的关键转机,而之后霍辉受挫,这才有了狗急跳墙刺杀霍行的举动?。

    亦或者说,彭睢事后,那场刺杀根本?就是霍行故意为之,引诱霍辉对自己?痛下杀手,最终落得个?被陛下废黜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