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嘉淑高兴坏了,忽又想起什么,忙道:“我?能和?春黛姐姐多玩会?儿吗?”

    “自然是可以的,留下?一起用午膳吧。”

    傅英辞清了清嗓音,一本正经道:“怕是会?打扰夫人和?沈二姑娘。”

    李氏:“都?快是一家人了,谈不上打扰。”

    如此,傅英辞拱手作揖,心里的大石头骤然落地。

    沈萩怕他见了自己烦,遂寻了个说辞去往暖阁作陪。

    沈春黛正在教傅嘉淑绣花,两个小姑娘偎在一起,都?是玉雪可爱的样子,沈春黛很有耐心,教了几遍傅嘉淑都?没学会?,便握着傅嘉淑的手,带她一起绣那只兔子耳朵。

    沈萩拿了本书,歪在榻上翻阅,看了会?儿,被暖暖的香气熏得困倦,遂将被子往面上一扯,阖眸小憩起来。

    傅英辞去了几趟雅室,每每路过暖阁门?口,都?得努力克制着想掀帘进去的欲望。

    傅三看不下?去:“世子爷,咱要不然跟少夫人说一声吧。”

    再这?么跑下?去,叫沈府下?人瞧见,指不定以为?他们世子爷有什么隐疾,需得常常如厕。

    傅英辞瞟他:“不需要。”

    沈冒先回的自己院子,换下?甲胄后穿上常服,宫里值守不能少人,他又是御前一等护卫,虽是休沐时间,但有些?事需得亲力亲为?,尤其是侍卫的轮值,一刻都?不能疏松。

    东宫和?宣明殿那边,险些?便乱了起来,亏得他和?几位将军发现端倪,处置了怀有不良心思?的太监宫女。

    多事之秋,这?才刚过完年,有些?人便按捺不住了。

    大皇子和?太子之间的纷争,迟早会?推到?明面上来。

    沈冒洗了把脸,听到?丫鬟说靖安侯府来人了,他接过巾子胡乱擦了把,便去前厅堵傅英辞了。

    又听闻傅英辞要留下?用午膳,沈冒脸色不大好看。

    “都?还没出正月呢,晌午便不好留世子用膳了吧。”

    傅英辞憋了半日的火气登时有了发泄口,闻言体内的弹劾之气上涌,面不改色地微微一笑:“本也是要走的,奈何夫人说,都?是一家人了,算不上叨扰,某不能忤逆长辈吩咐,这?才留下?来。”

    沈冒不善言语之辩,闻言忍不住笑了笑,又笑了笑。

    傅英辞道:“兄长何故如此?”

    “我?是小萩的兄长,可不是你的。”

    “我?跟小萩月后便要成婚,早喊也能早适应。”

    “一月不到?便还不是,你称呼我?为?沈将军就好。”

    “都?是一家人,不必拘泥称呼,小萩唤你兄长,我?若见外便是对小萩不尊重?。”

    沈冒便又笑了笑,笑的面皮发疼。

    晌午用膳,因?沈冒作陪的缘故,傅英辞并未寻到?机会?同沈萩说话,何况他能觉出来,沈萩有意避着自己。

    除夕那夜的事,说起来也不能怪他,分明是她没有处理好关系,前面有霍行,这?会?儿又来了个三郎,这?两人看她的眼神分明都?不清白。

    也不怪他多想。

    他毕竟是她未婚夫。

    傅英辞如是安慰自己,用完午膳,便又面对着沈冒的威武气势硬赖了半个时辰。直到?暖阁里的丫鬟来报,说是傅嘉淑跟沈春黛双双睡了过去,他才安心。

    “你瞧,又走不成了。”

    沈冒攥了攥拳:“你先走,稍后令妹醒了,我?着人送回侯府。”

    “出门?前祖父便特意交到?我?,务必保护好妹妹,她不醒,我?是不能走的。”

    “你在我?们沈家谈保护?”沈冒上下?打量着他的胳膊腿,忍不住嘲笑,“你拿你那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身子骨保护?还是拿你那三寸不烂之舌保护?”

    其实,沈冒很想找个身体强健,文武双全的妹夫,虽说他不该干涉沈萩,可沈萩找了傅英辞,他终归是不满意的。

    完全配不上。

    暖阁里,沈萩见两个小姑娘都?睡安稳了,这?才吩咐丫鬟将帘子放下?来,出了里屋,悄悄合上门?。

    青栀急急来报:“姑娘,不好了,姑爷和?大公子打起来了!”

    沈萩一听,连忙赶了过去。

    若要真打,傅英辞哪里会?是哥哥的对手,保不齐要做靶子了。

    这?厢傅英辞等不到?沈萩,颇为?泄气,又看着沈冒撸起袖子,不由计上心来,三两句话便勾的他同自己较量。两人对打前,傅英辞便故意闹得阵仗大些?,他瞧见青栀经过,那丫头跑起来倒快的很,片刻便没了踪迹。

    约莫着从暖阁到?院子里的时辰,傅英辞尽量躲避拖延,待余光瞥到?沈萩的身影,而沈冒又朝他挥了一记重?拳,他没再躲开,使?了个巧劲儿,拳头“咚”地捶到?他后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