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英辞“哎吆”一声跌倒在地上。

    沈冒愣住,看了眼自己沙包大的拳头,又看向委顿在地呻/吟的人,一时没弄明白这?拳头怎么就挥舞上去了。

    分明,他灵活的很,是能躲开的。

    沈萩提着裙摆下?来,看到?傅英辞反手捂着后肩,忍不住蹲下?去试探着碰了下?,傅英辞面上更为?痛苦,沈萩抬头看向沈冒。

    “哥哥,他不会?武,你同他打什么架?”

    沈冒:

    沈萩:“哥哥还不快去拿伤药,打坏了人可怎么办,大过年的,你”

    沈冒:

    明明是他说要较量的!

    傅英辞:“别,别怪大舅哥,是我?自己要打的。”

    沈冒点头:“你看,不怪我?。”

    沈萩:“哥哥,且不说他有没有做错,便是错了,你也不该用拳头打他啊。你力道大,说不准便打碎了他骨头,还是别拿伤药了,找大夫来瞧瞧吧。”

    沈冒:“我?他,小萩,我?是你哥哥!”

    “兄长,我?不怪你,真的。”傅英辞就着沈萩的搀扶站起来,迎面与?沈冒说道,“是我?不该不自量力,不该与?你动手,你们不要为?了我?争吵。”

    沈冒:

    “小萩,你让开,我?扶他。”

    沈冒体会?到?了什么叫有口难言,深深吸了口气,走到?两人面前后,硬生生把傅英辞从沈萩手里接过来,他生的魁梧,寻常人在他身边都?跟孩子似的,但傅英辞身量高,只是身形稍微瘦些?,此刻被他强行搀着,见沈萩没有要回自己的意思?,便“哎吆”一声,整个人从沈冒手里往下?滑。

    “哥哥,我?来吧。”

    沈萩有些?不落忍,他是知道沈冒手劲儿的。

    沈冒:“我?根本就没动他!”

    傅英辞:“是,大舅哥的确没动我?,是我?娇弱了。”

    沈萩:“好了哥哥,我?来照顾他吧,不怪你。”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沈冒蹙眉愕然。

    这?厮,着实又坏又难缠。

    第26章

    茶水间, 大夫为傅英辞看完后肩,便转到屏风后去找药箱。

    沈萩跟过去,见大夫拿的都是祛瘀的伤药, 不禁多问?了句:“没伤到骨头?”

    大夫摇头:“只差一点。”

    傅英辞自然知道没伤着骨头, 他虽不会武,可学过躲避技巧,方才那一拳他完全可以化解,但为了做戏做的真?些,便用巧劲挨了那一下, 伤处虽瞧着厉害, 淤青大片,但骨头?没?事, 便不妨碍活动。

    他的目的只这些,总算没?白挨打, 沈萩到?底跟着自己来了。

    大夫走后,沈萩拿着伤药,两人之间隔着薄薄的四联花鸟屏,日光从顶端的木质雕花洒落,在地上投出斑驳浅淡的印记, 熏香袅袅升腾, 仿佛能?看到?空气里细密的碎粒,屋内的气氛莫名变得静谧起来。

    “你穿好衣裳了吗?”

    “嗯。”

    沈萩甫一走出屏风, 便看到?他松松垮垮的外衣, 遂立时低头?:“你你再拢一拢。”

    傅英辞低头?, 里衣已然穿好, 只外裳因还要上药便暂且松着,却也不至于不能?见人, 只是略微随性了些,但沈萩既说了,他不好再浪荡着,遂快速整理了外裳,将腰带也一并系好。

    “可以抬头?了。”他说道。

    沈萩将药递过去,眼睫微垂:“哥哥常用这种伤药,祛除淤肿很有疗效。”

    在傅英辞看来,主动寻求对方帮助是有点下颜面的事,这种事他自然不能?做。于是他接过瓶子,拔开瓶塞,在沈萩退回屏风外后,脱了衣裳,露出精瘦却又健硕的上身。

    他捏着瓶子,目光望向屏风后的人影,忽然“嘶”了声。

    原先侧站的人忽地转过身来,问?:“怎么了?”

    傅英辞:“无妨,只是拉扯到?筋络,略微疼。”

    “略微”二字刻意咬重?,唯恐叫沈萩觉得自己矫情。

    屏风后的人影慢慢动起来,他反手去够后肩,从沈萩的角度看,委实吃力。

    她咬了咬牙,想着两人很快便是夫妻,遂低声道:“你背过身去,我帮你涂。”

    傅英辞唇抖了抖,声音仍是低沉:“不用,我自己就好。”

    话?音刚落,他又嘶了声。

    沈萩:“那我闭上眼过去?”

    傅英辞似在犹豫,沈萩没?有听到?回音,只以为他是个?在意讲究的,便静静等着。

    半晌,终于听到?他勉为其难一声嗯,沈萩才松了口气。

    茶室的布置她很熟,乍一闭上眼睛,有片刻的不适应,但她很快找准方向,循着左侧布置一点点往前,空气里有他的呼吸,走近些便能?感知,她分寸拿捏得极好,堪堪在傅英辞身前半丈远处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