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生气。”

    “生气有?用?”

    沈萩摇头:“大约是没用的,你又不会因我生气而不理沈澜,他是你弟弟,我是你夫郎,我猜逼着你选,你选他也不会选我。”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沈萩,看到她眼眸清澈,不由哼了声道,“你还真的会选他啊。”

    话语里酸溜溜的,说完便觉得下不来台面,又哼了声表示自己的不痛快。

    沈萩道:“都选不行吗?”

    “你是夫郎,他是弟弟,都是我生命力不可缺少的存在。”

    “生气都没用,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横竖他喜欢归喜欢,也只能看看而已。我不同,我能摸着能抱着还能跟你一块儿睡着。”

    “浑说无边际了。”

    “说的都是实?话。”

    说来也怪,自打跟沈萩成婚后?,那?些?稀奇古怪的梦便都不见了。

    傅英辞一度觉得是自己得到了满足,所以梦里的渴望成真,也便没有?那?般饥渴难忍。

    他们今夜睡在落英堂,临睡前红蕊端来一碗酒酿丸子,沈萩原不想给傅英辞吃的,怕他消化不了,积食难眠,可他端过来二话不说全都吃完,还拉着自己的手去摸他肚子。

    果然饿狠了,吃了一碗丸子都无济于事,小?腹平整细腻。

    虽身体乏力却不影响傅英辞诸多行动?,直到将那?架子床折磨的呀呀喘息,他才心满意足地?沐浴去,回头见沈萩还懒懒睡着,索性打横将她抱起?来,帮忙洗了擦了,又裹上?绵软的大巾抱回床上?,她睡着时很美,像瓷娃娃一般。

    傅英辞看了会儿,便盘着她沉沉睡去。

    却是做了个极其?古怪的梦,好像很遥远,又好像在哪里见过。

    梦里的他刚被寻回,靖安侯府办了场席面庆祝,虽是庆祝,也是将他摆上?明?面上?,告诉众人侯府后?继有?人罢了,此后?他的称呼便成了小?世子。

    那?日正值暑热,他穿了件蚕丝锦袍,因为过于俊美的长相,还有?并不熟悉的京话而与众人格格不入,那?群孩子看热闹似的围着他,喋喋不休的说着,很是嘈杂。

    他握着小?拳头,流浪久了对谁都充满敌意和警惕,唯恐哪个人忽然朝他掷来石头。

    “你们瞧他,像不像扎了毛的猫。”有?个孩子伸手指着他,引来附和。

    “就是就是,像我家的球球,看到生人就弓腰炸毛。”

    “你们说他是男孩还是女孩,怎么长的这么俊呢?”

    “当然是男孩。”

    “男孩哪有?他这种相貌的,像妖精,哈哈”

    傅英辞倒吸着气,恶狠狠盯着他们,他准备好了,只要谁敢动?手,他便会摸起?脚边的石头毫不犹疑地?砸过去,要砸额头,不会出?人命。

    正当他眼睛盯着石头看时,月洞门走来一个粉嘟嘟的小?人。

    “邵俊,你又在欺负人。”

    软糯的嗓音却又带着几?分?威严,说话间走到几?人跟前,方才那?个说他像妖精的孩子,甫一看到小?姑娘便摸了摸后?脑勺,眼睛瞟了眼傅英辞又巴巴看向她,连语气都变得格外讨好:“哪里,是他不爱说话,我们过来逗他罢了。”

    小?姑娘抬头,她比傅英辞矮一些?,雪白的皮肤透着莹润光泽,阳光落在上?面能看出?细微的绒毛,长得格外玲珑可爱,怪不得那?个叫邵俊的会脸红。

    傅英辞想着,防备的动?作却没停止。

    他流浪时,遇到过太多人,有?明?着坏的,也有?暗地?里使绊子的,见他长得好看想打各种主意的,他不信任何人,自然也不会被眼前这个小?姑娘骗到。

    “你是傅家哥哥?”

    她问,两?只小?手背在身后?,像模像样的。

    傅英辞没回她,邵俊指着他得意道:“你看,是不是像我说的一样,是闷木头。”

    “那?是因为你话多,旁人可没有?你这样的舌头。”

    “小?萩,咱们认识那?么久了,你才见他一面就帮他说话,哼。”

    “你哼什么呢?”小?姑娘也不着急,转过身去望着邵俊,陈国公?府的世子,性格乖戾脾气暴躁,对谁都颐指气使,偏偏对沈萩格外客气,他还跟家里头说,要早点去沈家定亲,省的日后?沈萩长大了,被旁人抢走,陈国公?只当玩笑话听听,邵俊却急了,在家撒泼打滚,闹得两?家人都知道了。

    沈从山自是不喜这种孩子,便三两?句推拒了陈国公?话里的意思,陈国公?好面子,见状也只能作罢。

    蓟志学笑:“就是,你哼什么。”

    邵俊急了,推蓟志学一把:“狗腿子,要你管。”

    威安侯府和陈国公?府关系不错,两?个世子扭打起?来,跑过来的主家却也不着急,又见沈萩在那?,便都知道了原委,各自抱起?各自的孩子,说说笑笑权当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