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林嘉誉和江松儿那点破事,一伙人焦头烂额地加到了晚上九点。

    顾筠眼冒金星……她觉得自己快要猝死了,于是走到天台去透透气。

    “嗯?”

    她停在了门口。

    天台上有人在哭。

    尽管那哭声克制隐忍,像是夏夜里细小的蚊吟,但还是全都钻入了顾筠的耳朵。

    是江松儿。

    印象里,她的个性非常坚强。

    有一次,她为了演出疯狂练习,练舞过度,造成关节严重积液。

    去了医院,医生拿最大号的针头扎进关节腔里,把积液抽了出来,一点麻药都没打。

    周围的人看着都疼。

    可那时她没有掉一滴眼泪,甚至是面无表情,仿佛完全丧失了知觉。

    今天,可能实在是破了防,才会躲在这里崩溃大哭,

    她真的喜欢林嘉誉吗?

    顾筠也不好说。

    以她对江松儿的了解,这个人永远都在“不甘心”。

    不甘心在韩国受到打压,于是又毅然退团回国。

    不甘心小有名气,于是盯紧了每个机会,争抢风头。

    不甘心和队友绑在一起,于是时刻寻觅着单飞的机会。

    也不甘心只能站在后方,仰望着自己的偶像,而不能和他站上同一个舞台。

    江松儿一心想往上爬,她比谁都清楚,上升期女爱豆曝出恋情,将会对事业造成多大影响。

    她不傻。

    而且她的感情,顾筠也很难评判。

    总觉得是崇拜居多。

    “我是林嘉誉的粉丝。”

    还记得江松儿刚来星鎏的那一天,就对公司全体高管说过这番话。

    “因为他在这里,所以我才选择了你们。我想变得和他一样有名。”

    那时她趾高气扬,又熠熠发光。

    既然怀揣着这般炽热的崇敬,无论如何,也不想被偶像嫌弃地撇开吧。

    顾筠是老社畜,见惯了这行的人间冷暖,没有那么多怜悯之心留给别人。

    可是眼下,她还是涌出了几分同情。

    不想打扰江松儿,她趁对方没有发现自己,悄悄离开了天台。

    “咳……”

    喉咙疼得很。

    她揉了揉,扁桃体微微发肿,八成是上火了。

    解开已然散乱的盘发,顾筠让发丝自然地垂在肩膀。

    她乘坐直梯下楼,打算去买一杯咖啡。今晚还不知要忙到几点,得提前做好熬夜的准备。

    刚出公司大堂,撞见一辆纯黑色的库里南停在门口。

    有路人远远地欣赏豪车,对那漂亮又吉利的连号车牌赞叹不已。

    在上川这种大城市,车牌号码远远比车子本身更能证明身份。

    顾筠停住脚步,透过车窗和后座的男人对视,男人的侧脸瘦削锋锐,冷漠地散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强大气场。

    “余筝?”

    余筝开门下车,问:“有空吗?借一步说话。”

    -

    顾筠以腕支颐,侧脸看向身边的人,嗓音慵懒。

    “谢了,今天糟得很,没想到还有人请喝酒。”

    余筝轻笑:“客气。”

    “嗯……拿人好处,替人办事。”

    她悠悠摇晃起伏特加里的冰块:“找我有什么事?为了你妹妹?”

    余筝优雅地执起红酒杯,跟着她的节奏晃动:“怎么?没别的事,不能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