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掉!我让你把它关掉。”

    她趴在地上,红起眼睛,咬牙切齿瞪住何铭。

    何铭没搭理,反而按大音量。

    “你找死!!!”

    付清卉爬起来,再一次扑过去,可这回有保镖挡着,她没法靠近。

    耳边响起男人戏谑的笑声,他们看付清卉时完全没了先前时的冷漠,而是像看妓。女一样,色欲满满地瞧着她。

    付清卉慌张后退,可他们步步紧逼,还笑嘻嘻问着何铭:“何铱嬅先生,不知这位夫人能给咱们兄弟去去火吗?”

    何铭拍怕衣服上的灰尘,缓缓道:“别进去就行。”

    那人一听,乐呵呵道:“好嘞!”

    他看过去,脱掉上衣,古铜色的皮肤下满是肌肉,伸手细摸了下付清卉干瘪的手臂,坏笑道:“夫人,咱们可比那小身板厉害,包您满意。”

    人影逼近,付清卉着实被吓到了,嘶吼尖叫:“别过来,你们别过来!”

    惊声的哭喊声和屏幕上的娇嗔声,倒是显得格格不入。

    谢晏冷眼瞧着,心里却有那么一丝松快,他阴冷地开口:“这就是你生下的女儿,秦姨可还满意。”

    监控里的付清卉全然就是荡。妇样,这可比当年那些床照来得惊悚多了。

    见着这一切的秦姨,不带一丝慌张,反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久前。”谢晏起身,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杯酒:“为着付清卉回来的事,我查了沈家所有人。”

    他单手拿着酒杯,走回来略过秦姨,继续道:“沈家所有人的背景我都查的一清二楚,唯独你,我是半点也查不到。”

    秦姨看着他:“所以,你专门去查了我。”

    “当然。”

    谢晏右眉往上一挑,点头道。

    浓烈的威士忌灌入喉咙,酒香肆意:“可我没想到,你会是她的亲生母亲,我的亲外婆。”

    当年,还是付家长姐的秦姨未婚先孕,生下孩子后没办法抚养,只好把孩子抱给弟弟弟妹抚养,还承诺每月支付他们一家的生活费,这才有机会从村里出来,改了名字口音,通过介绍进了柳家工作,后来,跟着柳竹音去沈家做活。

    她一早就知道付清卉时自己的女儿,看着她爱上沈暮沉,也从旁阻拦过,可为着这么多年对她的亏欠,后面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再然后,付清卉跑来找她哭诉,说柳竹音和沈烟要抢走她的丈夫和孩子,她当时也注意到付清卉精神状况不对,可还是昧着良心帮她筹谋一切。

    柳竹音死后,她又继续照顾沈烟,利用自己是柳竹音身边的人,成功换取沈烟的信任,她知道付清卉心里执念,便想尽一切办法帮她铲除所有障碍。

    秦姨知道谢晏不会放过她,她忍痛看了眼在男人堆里被嬉闹推搡的付清卉,这一切的一切,倘若不是她的纵容,或许不会是如今这场面。

    她擦去眼泪,弯腰,用手掌捂住膝盖,跪在谢晏面前。

    全然不顾自己是她的长辈,亲外婆。

    “我知道你不放过我。”她抬起头,直视谢晏:“说吧,要怎么收拾我。”

    谢晏缓慢凝视回去:“不急。”

    酒杯在手里晃动,他懒声道:“先说说,你做过的事。”

    既然是说故事,秦姨换了个舒服一点的姿势坐在地上。

    “当年夫人不是自杀,是我先拿了药上去,同她说这是沈暮沉的意思,可我没想到她并没有吃药,而是用事先藏起来的碎瓷片割腕自杀。”

    “我知道小姐有严重的睡眠障碍,也会因为害怕做噩梦而整宿不睡,所以,我时不时会把医生开的安神类药物给换掉,想让她不那么快的好起来。”

    谢晏沉着脸色,慢慢眯起眼,阴鸷的眸色没半分减弱,捏住酒杯的力气也逐渐大了几分。

    她咽了咽口水,一字一句说的明白。

    “也会让小惠穿上艳丽的碎花裙子,因为我知道,当时付清卉哄骗小姐端鸡汤上楼时,正是穿的那条裙子。”

    “再然后,我帮助付清卉从国外回来,把郊外的别墅收拾出来让她有容身的地方,联系她认识的人,为之所用。”

    说完这一切,她觉得自己头一回轻松了,那些她原本要带进棺材里的事,总算有人能听,她也算是求了个安稳。

    秦姨温和道:“这就是全部。”

    嘭地一声。

    随着话音落下,是酒杯砸向地板的声音。

    谢晏起身走过来,低睨了她一眼,漆黑的眼睛阴冷,带着一股子狠厉,偏执。

    让人一瞧,都不自觉打上寒颤。

    “所以,你就是这么欺负她的,就是这么折磨她的?”

    秦姨还是那副淡漠表情,她回答:“是。”

    谢晏大喊:“何铭!”

    何铭听声不对,对着保镖使个眼神,他们立马反应回来,快速穿好衣服,用毛巾堵住角落里奄奄一息的付清卉。

    他走来,瞧了眼跪在地上的秦姨,默然皱眉:“谢少。”

    谢晏一股子怒气没法消,冷声道:“把枪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