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静谧,陡然升起一股奇怪的氛围。

    顾呈安无奈轻笑了声,断开话题:“走了,你自己待着。”

    或许,连顾呈安都没发觉,在潜意识里,他已经变了。

    见他要走,沈烟立马道:“放我一天假,我想去见他。”

    顾呈安向后摆手:“记得回来就行。”

    沈烟弯了弯眼睛,他这副洒脱样,还真被同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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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家医院的病房内,谢文江戴着氧气面罩,睡躺在病床上一页又一页翻看着文件。

    哪怕是病成这样,他还是不放心公司,他为之努力奋斗了一辈子的公司,可不能就这样倒下。

    还好自己有个儿子,虽然关系不怎么样,但好歹他身上流有自己的血。

    谢文江合上文件,挥了下手让高助扶他坐起来。

    摘掉面罩,几声咳喘声,苍白无力。

    他好不容易坐起来,昏浊的视线去找寻谢晏的身影。

    谢晏窝在沙发里,还是那副散漫不羁,单手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努力咽了咽口水,喘声道:“方案可行,但太冒险,倘若反噬,你没能力承担。”

    谢晏没抬头,直接呛声:“没能力承担的人是你。”

    病入膏肓的一个废人,还想着当霸主,这不搞笑吗?

    谢文江被激的心口骤然一疼,拳头抵住心口,难掩疼痛。

    “需要我去请医生吗?”高助连忙道。

    谢文江摆摆手,继续道:“这谢氏总归是要交到你手上,小心些才能走得长远。”

    谢晏收了手机,抬起头懒懒一笑:“给你那些私生子吧,我不需要。”

    这些日子,光是找上门来的私生子就不下三个,更别提那些和他发生过关系的女人。

    “小晏。”

    谢文江神色凝重,难掩后悔,坚韧了一辈子的他,头一回在自己儿子面前红了眼眶。

    谢晏脸上挂着笑,冷冽的眉眼调着笑意,他挑眉:“怎么了,谢总。”

    谢文江略微无奈低下头:“我知道你恨我,可上一辈的恩怨,不该你们这些孩子承担。”

    闻声,谢晏突然笑出声:“您这话可真有些好笑。”

    他眼眸骤然转冷,带着明朗的阴郁:“小烟身上遭受的罪,你敢说不是她在承担你们的过错吗?”

    沈烟是他的底线,不允许任何人触及。

    谢文江语噎,实在是受不了谢晏的冷呛,他让高助拿了份文件,放在谢晏面前的茶几上。

    他开口解释:“这份是我准备的聘礼,要是她愿意嫁进谢家,这些东西就全是你们的。”

    谢晏稍抬了下眉头,勾唇戏谑轻笑:“得了,您就别恶心人了。”

    他起身,直视孱弱的谢文江,冷言:“留给你自己看病。”

    谢文江气急,一时喘不过气,躬身倒在床上,咳嗽不止,大口的血落在白色被单上。

    他抬眸想要去找谢晏那双担忧的眼神,可惜,只能看见冷漠的背影。

    高助扶着他,耳边是急忙叫喊医生的嗓音,谢文江缓慢合上眼。

    这都是他的报应。

    出了医院,何铭撑着一把大伞站在车边,见谢晏走来,他举起伞拉开后车门。

    谢晏脸色不渝,瞧着窗外。

    何铭望向后视镜,转身把平板递出去。

    他侧过身,说道:“谢少,攻击酒店内网的人已经找到。”

    月湾酒店最近为着要和宋家合作,已经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而这会儿,还被人攻进了内网企图篡改公司资料,简直是雪上加霜。

    谢晏接过平板,没什么语气:“谁?”

    何铭一时哽住,然后道:“沈小姐的弟弟,沈誉林。”

    谢晏手指一顿,蓦然轻笑。

    这家伙,阴魂不散。

    何铭没法猜出谢晏心思,便小心问:“需要报警吗?”

    “不用。”他掀了掀眼皮,阴沉着一双眼,轻笑着说:“陪他好好玩玩,一输一赢,懂吗?”

    何铭点头:“明白。”

    就如同那些激进的赌徒,有输有赢,才能给予希望奋起直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