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淼剑锋一转,对着尤枝就扑过来:“你就是个婊子!”

    “哎哎哎。”骆燃胳膊一抬挡住了余淼,冲一旁的酒吧扬了扬下巴,“那是我的店,这是我的人,你有什么事可不能在这动手啊,不然算工伤我可赔不起。”

    余淼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他身后的尤枝,嗤笑出声:“你可真有本事,一个接着一个,脏不脏?”

    骆燃用力吸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扔地上踩灭,“小姑娘家家,说话不要这么难听。”

    尤枝觉得无语,但又实在是懒得解释。

    而且这种情况下,无论她怎么解释,余淼也不会听她的。

    她喝了酒,现在又吹了一会冷风,头疼的很,只想回去睡觉。

    骆燃叫的车到了,停在路边按了几下喇叭。

    尤枝回头看了一眼,把外套脱下还给骆燃,他没要,“你先披着吧,下次来再带给我就行。”

    尤枝点点头,对余淼淡淡丢下一句“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便转身上了车。

    她从不屑于和任何人去争什么,也讨厌卷入各种莫名其妙的感情纠葛,她一直在逃离,在尽力把自己从各种复杂的关系里摘出去。

    可她从未意识到,所有人都早已被命运的洪流裹挟其中。

    没人躲得过。

    -

    这一夜,酒精的作用并没有让尤枝睡得踏实。

    她一直都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闹铃响的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才刚刚开始入眠,可是天已经亮了。

    尤枝挣扎着起身,脑袋沉的像灌了铅。

    榆城正值雨季,今天没下雨,天却还是阴沉沉的,空气里潮湿的味道让她有点难受。

    尤枝恹恹地走进班里,刚刚坐进座位,就听见许颂的轻声道歉:“昨晚的事,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你知道该对谁说。”尤枝瞥了他一眼,看到他手背上有两道淡淡的抓痕,应该是昨晚她离开后余淼给抓的。

    许颂没再说话了。

    尤枝也没再问,放书包的时候往斜后方看了一眼,余淼的座位空着。

    她掏出英语课本,开始机械地背着英语单词,就那么几个词,她来来回回读了十来遍都没进脑子。

    第二节 课结束,有课代表从办公室回来,脚刚踏进教室门就开始嚷嚷:“卧槽,办公室来了两个警察,在跟老雷说话呢。”

    众人一脸震惊。

    “我靠!老雷不会是犯什么事了吧?”

    “不知道啊,看着表情挺严肃的。”

    “那估计是真有事……”

    “……”

    不知谁“咳嗽”了两声,班里瞬间噤了声。

    尤枝抬眼,看到雷思学突然出现在了班级门口,脸上的表情是少见的凝重。

    他的目光朝她的方向看过来,然后喊了声:“许颂,你过来一下。”

    许颂有一瞬的茫然,然后在全班的注视下走出了班级。

    他们前脚刚离开,班里又开始炸了锅。

    “难不成是许颂犯什么事了?”

    “看着也不像啊,他又不混,能犯什么事。”

    “那谁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又不了解他。”

    “……”

    尤枝觉得心里有点堵,忽然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好像已经在冥冥之中开始等待某些残酷的消息。

    不一会儿,一个同班的女生跑过来:“尤枝,老师叫你去下办公室。”

    尤枝怔了一下,问:“有说什么事么?”

    女生摇摇头,“不太清楚,刚刚老雷从办公室出来看到我,就让我来班里叫你了。”

    尤枝“哦”了一声,抬着沉重的脚步走出了班级。

    办公室的门平时都是半掩着的,今天却是紧闭着,远远的就能看到门口挤了一堆人,都在等着看热闹。

    越是欲盖弥彰,越是能勾起大家的好奇心。

    尤枝在人群的注视下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雷思学拉开一个不大不小的缝让她进去,又冲着门口斥了两嗓子:“都在这围着干什么呢!马上上课了,赶紧给我散了!”

    门一关,瞬间隔绝了闹哄哄的过道。

    尤枝走进去,办公室里除了雷思学,其他老师都不在,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和许颂面对面坐着询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