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感觉无名指上多了个异物,抬起来一看,才发现是一枚戒指,晃眼。

    她几乎瞬间清醒,撑起半个身子,“你什么时候买的?”

    迟尧手臂一伸,把她揽了回来,“喜欢么?”

    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得了大钻戒。

    可是……

    尤枝勾着眼尾看他,“我答应你了么?”

    迟尧淡淡“嗯”了一声:“昨晚你答应了,怎么,说过的话不认账了。”

    尤枝一头雾水,“我昨晚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这不可能,因为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迟尧笑了一声,鼻尖贴上她的耳朵,“你不是说,嗯,嗯,嗯。”

    “你他妈……”尤枝几乎秒懂,又羞又恼,抬手就要去摘戒指。

    他一个眼神递过来,赤裸裸地威胁:“敢摘,今天让你下不了床。”

    -

    年初,尤枝拿出积蓄在京北开了间心理咨询工作室。

    规模不大,但承接的业务范围广泛,专业设施也一应俱全。

    因为还在起步阶段,首要任务是先把工作室的口碑打出去,所以很多事情她都是亲力亲为,常常忙得不可开交。

    本来以为自己当老板会更自在,真正出来创业了,才发现比上班要费心费力好几倍。

    周一的傍晚,尤枝刚刚结束了一个诊疗,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面色铁青的人。

    迟尧目视着她把客户送走,径直走进了她的办公室,把门一关,“聊这么久?”

    语气冷冷沉沉的。

    “还好,一个半小时。”尤枝口干舌燥,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杯沿上留下一抹鲜艳的红唇印。

    “你怎么来了?”她问。

    迟尧没回答她的问题,继续问自己的:“怎么不让别人去做?”

    尤枝耸耸肩,说:“现在是积累口碑的阶段,重要客户我还是亲自上阵比较放心一些。”

    空气沉寂了两秒。

    迟尧问:“我不重要?”

    “嗯?”尤枝愣了一下,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迟尧直直地盯着她的脸,冷声道:“你是不是忘了今天要干什么?”

    今天,要干什么?

    尤枝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备忘录上的标记,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们约好了今天去领证的。

    按照正常的流程,这个时间应该已经从民政局出来了。

    她忙得晕头转向,直接把这么重要的日期都给忘了。

    怪不得这人从进来脸色就这么难看。

    “对不起……我错了,我有罪,我该死。”她走过来攀上他的胳膊,用鲜少出现的撒娇口吻和他商量:“要不咱们再换个时间吧,反正也不急这一天两天的……”

    而且现在赶过去也来不及了。

    迟尧依旧冷着脸,“我急。”

    尤枝弯着眼睛,笑得像只狐狸,“你急什么啊?我又跑不了……再说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咱们得好好挑个良辰吉日,不能这么随便。”

    这日子确实是随便挑的,连黄历都没看,迟尧的原话是“不要迷信,越快越好”。

    尤枝继续在他耳边忽悠:“今天没去成,冥冥之中就说明今天这日子不好,你也不想刚领证就换证对不对,回头我仔细查查,挑个好日子。”

    看着迟尧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她才暗暗呼出一口气。

    “他什么病?”

    “啊?”

    “刚刚那个人。”

    这话题转的真是毫无征兆,尤枝反应了一下才知道他指的是谁。

    “他啊,有比较严重的心理创伤,问题真是复杂又沉重,所以我才亲自来……”尤枝边说边回忆,刚刚那个男人长得还挺好看的,可惜还是被一个女人彻头彻尾地伤害到了。

    她拢回思绪看了迟尧一眼,“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的病人了?”

    说完又挑起眉兀自笑了一声,“迟总不会是连病人的醋都吃吧?”

    迟尧很不屑地冷笑一声,不说话。

    尤枝凑近他,捏了一把他的耳垂,“放心,都没有你有病。”